十月二十八日,星期六,晴。
清晨五点半,陈默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鸟鸣。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但很奇怪,他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紧张,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六点,手机响了。是何卫东:“陈组长,接亲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八点准时出发。您这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默说。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礼服昨天就送来了,洗漱用品都是现成的。他起身,洗了个澡,换上那套深灰色西装。
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澈,表情平静。陈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心里想:就这样吧,该怎样就怎样。
七点,林父林母来了。林母帮陈默检查着装,林父则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有欣慰,有不舍,有期待。
“爸,妈,谢谢你们。”陈默真诚地说。
“傻孩子,说什么谢。”林母的眼眶有些红,“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
林父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陈默,从今天起,你就是有家的人了。家不是负担,是港湾。累了,就回来;难过了,就说出来。家里永远有人等你。”
“我记住了,爸。”
七点半,接亲的车队到了楼下。六辆车,都是黑色,简单而庄重。陈默下楼时,看到张铭、秦风、何卫东他们都来了,穿着正装,等在车前。
“陈组长,恭喜!”众人齐声道。
“谢谢大家。”陈默说,“今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这是喜事!”
八点整,车队出发。陈默坐在头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阳光格外好,天空格外蓝,连路边的行道树都显得格外精神。
八点半,车队到达林洛书家楼下。按照习俗,要经过“堵门”环节。陈默带着兄弟们上楼,果然,门关着,里面传来女伴们的声音:
“新郎官来了?先唱首歌听听!”
陈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好在何卫东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纸:“陈组长,我准备了,你照着念就行。”
纸上写着一首打油诗,有点土,但很应景。陈默照着念了,门里传来笑声。
“光念不行,要实际行动!”里面又喊,“红包拿来!”
陈默从门缝里塞进去几个红包。门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又关上了:“不够不够!”
又塞了几个,门终于开了。陈默走进去,看到林洛书坐在卧室的床上,穿着婚纱,妆容精致,美得让他一时失神。
“新郎官看傻啦!”女伴们起哄。
陈默回过神,走到床边,单膝跪地,按照司仪教的,说:“洛书,我来接你了。”
林洛书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
接下来是找鞋环节。女伴们把婚鞋藏得很隐蔽,陈默和兄弟们找了半天,最后在窗帘盒里找到一只,在花瓶里找到另一只。
给林洛书穿上鞋,又给岳父岳母敬了茶,改了口。林父林母都给了红包,说了些祝福的话。
九点半,接亲队伍离开林洛书家,前往东湖宾馆。
十点,到达宾馆。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等了——同事,朋友,亲戚。看到车队,大家围上来,拍照,撒花,热闹非凡。
陈默牵着林洛书的手下车,走进宾馆。宴会厅里已经布置好了,红毯,鲜花,灯光,音乐,一切都按照预演的样子。
十一点,开始迎宾。陈默和林洛书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来宾。
第一个来的是赵书记和郑国锋。赵书记握着陈默的手:“陈默,恭喜!今天你是新郎官,不谈工作,只谈喜事!”
“谢谢赵书记。”
郑国锋则给了陈默一个拥抱:“小子,结婚了,以后就是大人了。”
“郑书记,我一直都是大人。”
“那不一样。”郑国锋笑了,“有家和没家,不一样。”
接着是产业园的同事们。张铭、秦风、何卫东带着家属来了,杜晓明、徐敏杰、王海涛也来了,还有晶圆厂、设计公司、封装厂的很多员工。大家都很高兴,祝福的话说个不停。
沈笑也来了,背着相机:“陈组长,林小姐,恭喜!今天我客串摄影师,给你们多拍几张。”
“谢谢沈记者。”
麦克从新加坡发来了视频祝福:“陈,林小姐,抱歉不能到场,但祝福送到!祝你们白头偕老!”
周亦也托人送来了贺礼——一幅字,写着“琴瑟和鸣”。
刘所长带着考古所的同事来了,吴教授带着江州大学的老师来了,连TSMC的林永祥都托人送来了花篮。
一百二十位宾客,陆续到齐。陈默和林洛书站在门口,脸都笑僵了,但心里是暖的。
十二点整,仪式开始。
音乐响起,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陈默站在舞台一端,看着林洛书挽着父亲的手,从红毯另一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