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铭拍板,“我们马上成立联合攻关组。江州负责提供详细的工艺偏差数据,创芯负责重新设计匹配网络,封装厂那边我来协调。”
凌晨五点,新的方案启动。
两个团队不再分彼此,混编成三个小组:数据分析组、电路设计组、封装协调组。会议室的白板上,新的时间线被画出来,每个节点都标注着责任人和交付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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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六点来到实验室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十几个人围在白板前讨论,咖啡杯散落各处,有人眼里有血丝但目光专注。
他没有打扰,静静听了一会儿。
“金属厚度偏差的精确模型,上午十点前出来。”
“新匹配网络的仿真,下午两点前完成。”
“封装基板厂答应加急,三天出样品。”
每一个环节都在争分夺秒。
七点,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有人拉开窗帘,金色的光线洒满实验室。
陈默走到张铭身边:“需要什么支持?”
“主任,您来得正好。”张铭指着白板,“现在最大的瓶颈是仿真计算资源。新设计要做多轮迭代优化,需要大量的计算时间。”
“需要多少?”
“至少两百个CPU核心,连续运行48小时。”
“我来协调。”陈默当即打电话,“卫东,联系江州大学的超算中心,租用两百个核心,从今天开始,48小时。费用从创新中心专项里出。”
“明白,马上去办。”
八点,李想接到公司电话。董事会知道了流片遇到问题,有些股东表示担忧。
“告诉他们,问题已经找到解决方案。”李想在走廊里对着电话说,“而且这个问题让我们发现了工艺设备的潜在隐患,对长期合作反而是好事……对,江州团队正在全力配合……损失的时间,我们会通过优化后续流程抢回来……相信我,这次合作的价值远超一次流片本身。”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实验室。
陈默递给他一杯热茶:“压力很大?”
“有点。”李想苦笑,“但值得。如果这次能解决问题,股东们会看到我们选择的合作模式确实更可靠——出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出了问题没人管,或者互相推诿。”
“你说得对。”陈默点头,“信任不是从来不犯错误,而是犯错误后如何应对。”
上午十点,金属厚度偏差的精确模型出来了。
数据显示,在电感区域,金属厚度比设计值薄了3.2%,导致电感Q值下降了约8%。这个数据传到电路设计组,他们立即开始调整匹配网络。
中午十二点,第一轮仿真结果出来。新设计可以把谐波抑制改善到-39.2dBc,还没达标。
“继续优化。”老张带着团队调整参数。
下午两点,第二轮仿真,-39.8dBc。
“接近了,再微调。”
下午四点,第三轮仿真,-40.3dBc。
“达标了!”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欢呼,但很快又安静下来——还要进行完整的性能验证,确保其他指标不受影响。
晚上八点,完整的仿真验证完成。新设计在补偿金属厚度偏差后,所有性能指标都达到或超过设计要求。
“现在的问题是,封装基板要重新设计。”张铭看着时间表,“基板厂那边最快三天,再加上组装、测试,又要一周。”
“能不能并行?”陈默问,“在等基板的同时,先做其他准备工作。”
“可以。”封装协调组回答,“我们可以先设计基板,准备材料,培训操作员。基板一到,立即上线。”
时间表再次调整,每一小时都被充分利用。
深夜十一点,所有方案确定,任务分配完毕。
两个团队的成员终于可以稍微休息。有人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有人还强撑着检查最后的细节。
陈默让食堂送来夜宵,热腾腾的馄饨和面条。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时,气氛轻松了一些。
“张总,说真的,我以前从没见过代工厂这样帮客户解决问题。”李想边吃边说,“按惯例,你们提供测试数据,告诉我们问题在哪里,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