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第五大道。
那栋刚刚更名为“暴君大厦”的耐克全球新总部。顶层宴会厅。
砰。砰。
香槟软木塞像子弹一样在空中乱飞。金黄色的酒液喷溅在名贵地毯上、在落地窗上、在每个人的袖口上。没人在意。
阿恩·特勒姆被一群西装革履的金融大鳄围在正中间。
“特勒姆先生!耐克股价,开盘一小时,暴涨400%!”
一个秃顶的对冲基金经理挤过来,眼睛里全是贪婪的绿光。
“系列周边订单已经排到三年后!全球代工厂满负荷运转都吃不下!”
另一个。
“各大跨国集团愿意出让股份,只求林先生在发布会上露个脸!哪怕只是坐在台下!”
特勒姆端着酒杯。胖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曼哈顿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灯火如星河倒挂。
几个月前,他只是个在联盟里四处钻营的经纪人。看人脸色。陪笑点头。
现在。
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们排着队给他递名片。
“绝对力量,带来绝对权力。”
特勒姆呷了一口酒。
“没有任何规则能约束那个人。因为他本身,就是规则。”
视线切回克利夫兰。
速贷球馆。VIP包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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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阿尔芭靠在真皮沙发椅背上。
她今晚穿了一件剪裁极其利落的黑色吊带裙。混血的小麦色肌肤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暖光。
但此刻。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球场上那个白色身影。
瞳孔微放大。
手指无意识地搅着杯中的气泡水。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疯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很轻,被包厢里其他人的惊叫声淹没。
但她嘴角的弧度,不是恐惧。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掺杂着好奇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的……微笑。
场内。
节间休息。
骑士替补席。
气氛轻松得像在开派对。
大Z和拉里·休斯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赛后去哪儿开香槟。休斯甚至掏出手机看了眼餐厅预订页面。
詹姆斯站在林松椅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条崭新的白色毛巾。腰微弯着。随时准备递过去。
像个训练有素的贴身侍从。
而林松。
他极其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双腿交叠。右手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扶手。
哒。哒。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没有喝水。没有擦汗。
因为整整一节比赛。
他连一滴汗都没出。
呼吸频率,从开场到现在,没有变化过哪怕一个百分点。
对面。
马刺替补席。
停尸房。
波维奇瘫在椅子上。目光涣散。脸上的皱纹像是在十二分钟内又深刻了十年。
邓肯用毛巾死捂着脸。肩膀在抖。那块毛巾的一角已经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皱,再也展不平了。
队医蹲在帕克脚边,往他膝盖上喷冷冻剂。帕克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但小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林松的目光扫过去。
只有一秒。
然后移开。
眼底没有怜悯。没有兴趣。只有一种看见路边碎石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