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离心下凄然。
傅之紫是真的要将她赶出宫。
虽然她确实一直很想出宫不假,但是功成身就、荣归故里地出宫,和被赶出宫,完全是两码事!她在宫中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竟然要被扫地出门吗。
傅之紫抛出自己这趟真正的来意:“咳,我看今日正巧是十五,月亮圆得很……”
羌离苦笑:“陛下,倒也不必如此仓促吧。”
“有何仓促?机不可失,听说宫外五海观每逢十五都有庙会,热闹得很。”
所以要趁着热闹把我丢掉是吗?
羌离:“……起码容臣回去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我都备好了。你只需跟在我身后就行。”
傅之紫指了指一旁自己带来的两套常服,和常服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羌离彻底没话说了。
两套衣服,一袋子钱,竟然就是她这么多年得到的全部。
太抠门了吧。
她在心中痛骂狗皇帝之薄情寡义,又觉得有一丝酸涩,良久才应:“臣知道了。”
傅之紫很高兴:“以后你就不要称臣了。”
“……这个臣自然知道,一旦出了宫,臣就再也不是陛下的臣子了。”
“?”傅之紫这才隐约感觉哪里有一丝不对。
但终于能和羌离二人出宫游玩,他顾不上多想,催促着羌离换上常服,便和她一起钻进那条通向宫外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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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离和傅之紫一起走过很多次这条密道。
但只有这一次走得那么不情不愿。
废话,被连夜从小路赶出宫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傅之紫也换了常服,走在她前面。看样子是要亲自给她送出去。
她扯了扯身上样式普通的衣服,有点委屈。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嘛。
密道里很黑,只有前面的傅之紫举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唯一的光源映照出他的侧脸,羌离既伤心,又有点为美色所惑,心跳砰砰了两下。
狗皇帝确实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是她举着那盏灯,带着总是不开心的傅之紫偷偷溜出宫去玩。
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羌离花了很久很久,才让傅之紫愿意展现鲜活的情绪。
不过有点矫枉过正了,傅之紫从没有情绪的极端,滑向了另一个太有情绪、以至于反复无常的极端。
本来羌离还想这几年再想办法给他改一改,做皇帝的人,怎么能那么随心所欲。但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羌离叹了口气,明明是同样的年纪,怎么她就有种一手带大了傅之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