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曾经是第三工厂的生产线质检员,在维权的人里文化水平最高,自然而然地成了派出来交涉的人。他们叫他“小张”。
“厂长,把工作重新还给我们。”小张凑近路大智说。
路大智对他的靠近很抵触,尽力地往后缩:“这、这是不可能的……机器已经都代替你们了,你们回来也没有事可以干了。”
“那我们就把机器砸烂。”小张不让他往后躲,身体前倾。
“……公司会派新的机器来的,公司不会允许的。你、你离我远点。”路大智低着头,脸色出奇地苍白,额头上还渗出密密的汗珠。
“只要厂长你和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我们保证认真工作,让工厂业绩蒸蒸日上,肯定不输给那些机器。如果真的做不到,再换新机器,怎么样?正好公司的唐秘书也在这,今天我们就打一个赌。如果我们能做的比机器好,公司就把工作还给我们。”
小张说到最后,语气有些哀戚。其他人脸上也露出哀伤的神色。
毕竟,他们只是想要一份工作。
羌离看在眼里,心中动容,却无法为他们承诺什么,毕竟她不是真的唐鸢。
路大智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他小声喃喃着离他远点,但小张他们以为他只是想逃避,没有丝毫退让。
最终,路大智崩溃了,他的表情染上疯狂,再也没有一丝之前的怯懦:“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人类太低级、太恶心了,你们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恶心的皮肤、恶心的体温、恶心的喘气,你们拿什么和机器比!比不上、永远也比不上!”
他开始干呕,眼里全是血丝。周围人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只有被绑着的羌离无从后退。
路大智一边干呕,一边喃喃自语:“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我是……杀了好多人……才过来的……我赢了游戏,这是答应我要实现的愿望……怎么会、怎么会允许你们这群臭虫破坏……”
他的声音很低,附近的羌离听得一清二楚。她瞳孔放大。
路大智……是愿望游戏玩家,而且,好像还是通关了游戏的那种。
她当机立断,悄声说:“我也是愿望游戏的人。‘它’让我过来的。把秘密厂房的密钥给我,我可以救你。”
“你、你也是玩家……?你是‘它’派来的,你可以救我?”路大智像是听到了什么福音。
“给你、给你,你去厂房,去找‘它’。只要找到了‘它’,我们就都得救了。”他激动地说。
一串密钥通过脑内终端共享给了羌离。羌离确认接收到后,松了松被绑住的手腕。
她的手魔术般地从绳结中脱出。
到手了,她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