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目的眼睛亮了亮，捻灭了烟头，身体微微前倾：“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当时场面乱哄哄的，没几个人注意到。”楼中楼凑近，附在吴斜目耳边，声音里满是阴狠，“但杨玉梅心里肯定记着这事。她三十八岁了还单身，平日里最看重名声，我们只要去撺掇她一把，让她出面指证杜家坪，再给他扣上‘作风不端’的帽子，就算查不出别的，也能让他身败名裂！”

吴斜目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好，就这么办。再加上他独断专行、排除异己的罪名，联名举报，我看他这次怎么翻身。”

两人一拍即合，在房间里密谋了许久，字斟句酌地敲定了举报信的内容，将杜家坪的工作改革歪曲成“独断专行”，将那场醉酒后的失态无限放大，硬生生捏造了一出“校长借酒轻薄女教师”的丑闻。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这龌龊的算计，终究会被阳光照穿。

电话那头的杜家坪声音发紧，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懊悔：“秦书记，我承认，庆功宴那天我确实喝多了，抱着杨玉梅，还亲了她一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酒后失态，清醒后我也跟她道过歉了，她当时也说没事。可现在，楼中楼他们抓住这事不放，把举报信递到了省教育厅，现在学校里流言蜚语满天飞，老师们议论纷纷，学生们也人心惶惶，我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秦川听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他经手的案子，哪一个不是牵涉甚广、案情错综复杂的大案要案，杜家坪这档子事，说起来实在是鸡毛蒜皮。他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家坪，你先别急。这事就算是真的，本质上也就是酒后失态，顶天了给个警告处分，犯不着这么慌慌张张的。”

顿了顿，秦川又补充道：“不过你得记住，酒后的言行也是言行，以后在这种公开场合，酒得悠着点喝，免得再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了把柄。”

电话那头的杜家坪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里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谢谢秦书记……谢谢您……我这就整理举报信的内容和相关人员信息，马上发给您。”

挂了电话，秦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秋风卷着落叶，在空荡的街道上盘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楼中楼和吴斜目这点伎俩，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无非就是想借着这点小事，搅黄杜家坪的改革，夺回他们失去的利益。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处号码：“帮我查一下江南省第一中学的举报案，还有前任校长吴斜目的相关资料，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