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远用力晃了晃相交的手掌,“老游,咱们这回要在这条新战线上,再打一场硬仗了。”

提辖元帅满意地看着这对老搭档,“清远同志这半年已在西北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具体事宜你们路上详谈,给你们半天假,回去和家人道个别,明早出发。”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应答,敬礼告退。

一辆黑色伏尔加静候楼前。

游德宁为老战友拉开车门,手掌在吴清远后背轻轻一托,“老吴,身体吃得消?”

吴清远坐进车内,笑着拍拍胸脯,“在兰州养了半年,现在能徒手拆装发电机了。”

他忽然正色,“老游,大妞那事...真得谢谢方子,要不是他及时去我老家一趟......”

游德宁摆手打断,“自家兄弟说这些!”

吴清远递过根烟,“说起来,我也有九年没见大妞了。这趟回国特意回老家祭拜了母亲......”

游德宁默默接过烟,良久才开口,“大妞明年要高考了,听方子说她想学法律。这姑娘现在长开了,估计你都认不出来了。”

吴清远摇下车窗,让烟雾飘散出去,“以后大妞的事,还得拜托方子多照应。”

“大妞本来就是他妹妹,他不帮忙谁帮忙?”游德宁笑道。

吴清远也笑了起来,“方子那小鬼头现在可了不得,在朝鲜那会儿.....”

两人一路叙旧,车子缓缓停在了胡同口。

司机轻声提醒,“首长,明天早上6点,我来接您二位。”

两人步行走到93号院门口,两位警卫员保持适当距离在背后跟着,走进大院,见房门上了锁,游德宁思索道,“小张,你去隔壁看看小梅他娘在不在。”

吴清远也是打量起了这个小院,院子干净整洁,院角种着石榴树,厨房旁搭着葡萄架,架子下还有小石桌。

游德宁指向东边房间,“这个是你闺女的房间,外面隔了个小书房,和我外甥女一起用。”

吴清远闻言急忙凑到窗前,透过玻璃看见炕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书桌上还堆满了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时王母抱着平平小跑过来,“柱子舅,方子他们都上班去了,我过来帮忙照看孩子。”

游德宁接过咿呀学语的平平,对王母说,“亲家母,麻烦你了,这位是清远同志,大妞的父亲。”

“哎哟!”王母惊喜地打量吴清远,“难怪大妞长得俊,随她爹!清远同志快屋里坐,我这就烧水沏茶。”

吴清远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亲家母。”

眼睛却还黏在女儿的房间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