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期的招工录取名单红纸黑字,贴得满满当当。
他挤在人群里,踮着脚,一遍又一遍地在名单上仔细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一遍,没有。
两遍,还是没有!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着看完了整张名单,愣是没找到“崔大可”这三个字。
一股邪火“噌”地就顶上了他的脑门儿!他可是下了血本,偷偷给劳资科那个姓赵的干事塞了两条“大前门”和一瓶“西凤酒”的!
那赵干事是他同村一个堂兄弟的表哥,当时收下礼拍着胸脯跟他保证“问题不大”,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拿钱不办事?
“妈的,敢耍你崔爷!”
崔大可心里骂了一句,他仗着一股莽劲,推开身边还在看榜的人,径直就往农场大门里闯,嘴里嚷嚷着,“让开!让开!”
门口值班的保卫科干事一看这架势,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他,“哎哎哎!同志,你找谁?先过来登记!”
“登什么记!我找你们劳资科的赵干事!他收……”
崔大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了车,送礼这事可不能明说,他改口道,“我找他有急事!”
“不管什么事,都得按规矩来!不能硬闯!”保卫干事寸步不让,语气严厉起来。
崔大可仍旧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保卫科干事见状也不客气,开玩笑他们可是暴力机关。
直接一枪托砸在崔大可背上,“有人冲击场部,带进去审审。”
崔大可挨了一枪托,疼得他“哎呦”一声,那股莽劲瞬间被砸散了大半。
他刚想叫骂,左右胳膊就被另外两名闻讯赶来的保卫干事死死扭住。
“你们……你们凭什么打人!我要告你们!”崔大可挣扎着喊道。
“冲击国营农场,还敢狡辩!带走!”为首的保卫干事厉声喝道,根本不容他分说。
在“暴力机关”面前,崔大可那点小聪明和蛮横完全不够看。
他被反扭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被押进了大门旁保卫科的审讯室。
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审讯室里,崔大可被按在椅子上,面对的是保卫干事锐利目光和严肃的审问。
“说!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冲击场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