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已经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眼看阎富贵熟练地挂饵,下竿,甚至没打窝就凭狗屎运钓上来一尾巴掌大的鲫鱼。

心头火起,特么的,这老小子运气还挺好!

他这才阴沉着脸,从树后快步走出,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阎富贵握着鱼竿的胳膊!

“好你个阎富贵!上课时间,你竟敢跑来钓鱼!”

阎富贵正美滋滋地把鱼往岸上拎,盘算着这鱼能换多少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一吼,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鱼竿“啪嗒”掉在地上,那条鲫鱼也在岸边拼命扑腾。

他回头一看是面色铁青的教导主任,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没了血色。

“主…主任…您…您怎么在这?”他声音发颤,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我怎么在这?我来看看阎老师是怎么给学生“言传身教”的!”

教导主任指着地上的鱼和渔杆,痛心疾首,“工作时间,擅离职守,跑来钓鱼!你眼里还有没有学校纪律?还有没有师德!”

“主任!主任!误会!您听我解释…”

阎富贵慌忙求饶,脑子飞快转动想着借口,“我…我是身体不舒服,出来透透气,顺便…”

“回了趟家,顺便带着渔杆来透气?阎老师,你这谎撒得可不高明!”

教导主任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学校方向拉,“有什么话,留着跟校长和全体教师说吧!”

河边的其他钓友和路人纷纷投来好奇和指指点点的目光,阎富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被抓了典型,下场绝不会好。

他辛苦维持的教师体面,他算计半生得来的安稳,恐怕就要因为这条鱼而走到尽头了。

待走到无人角落,阎富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心疼了,忙不迭地开口。

“主任,主任,您高抬贵手!我那…我那还有五盆…不,七盆上好的盆栽,都是难得的品种!您看…”

教导主任闻言,脚步一顿,心里确实动了心。

以前收阎富贵那些盆栽,转手确实卖了不少钱,够他喝好几顿好酒了。

但一想到这次是校长亲自交代,背后还有街道办的压力,他只好无奈地摇头,甩开了阎富贵的手,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老阎啊,老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现在不是几盆花的事!

这次是校长直接安排下来的任务!你被人点了!街道办的来施压,说你师德有亏,影响恶劣!

你让我怎么帮你?我帮了你,我这顶帽子还要不要了?”

“街…街道办……?”阎富贵如遭雷击,瞬间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