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冯程有些慌乱地消失在胡同尽头,游方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点起一支烟,在院门口站了许久。
他提醒了冯程,但这股时代的洪流太过汹涌,个人的小心谨慎,真的能护得周全吗?
他只能希望,这位恋爱脑朋友,能够平安渡过此劫。
年初六,年味儿还没完全散尽,何雨柱就找到了游方,脸色沉重, “方子,张奶奶……今天下午,人没了。”
游方正看着报纸,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缓缓将报纸放下,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从周大夫诊断那天起,大家心里就都有了准备,但真听到消息,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
“唉,老人家也算是解脱了,没受太多罪。”
游方沉默了片刻,“等天黑了,咱们打点纸钱,送过去,表表心意。”
何雨柱点了点头,晚上何雨柱骑着从派出所借过来的挎斗摩托,两人到了龙须沟。
张家已经布置了简单的灵堂,说是灵堂,其实也就是在屋里挂了一道素色布帘,桌上摆着老太太的照片,点着两支白蜡烛,没有牌位,没有繁文缛节。
游方和何雨柱进了屋,神情肃穆地对着老太太鞠了三个躬,上了三炷香。
随后便默默地蹲在瓦盆前,开始烧纸钱。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也悄悄地走了进来。
游方定眼一瞧,是轧钢厂的雷明副科长,这位也是他父亲游德宁当年的老部下。
两人目光相遇,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雷明进屋恭敬地鞠了躬,上了三炷香。
随后,他也提着一沓纸钱,默默地蹲到瓦盆前,和游方,何雨柱一起,将手中的黄纸一张张投入火中。
三个男人,蹲在寒冬的夜色里,围绕着一个小小的瓦盆,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一位英雄奶奶的最后敬意。
烧完纸钱,等前来祭拜的亲友邻居差不多到齐了,也就准备封棺了。
这年头,打击封建迷信,一切仪式都从简。
没有停灵,没有吹吹打打,也没有和尚道士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