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想了想,“老马,我提醒你一句,有些时候管好自己的嘴,你现在肩膀不够硬,身后也是一大家子人了!”

马文刚想反驳,被周韵一拧胳膊,“听游哥的!”

马文想到这几年遭遇,也是点了点头。

游方吸了口烟,“怎么说?回东北过年不?”

马文摇了摇头,“不回了,等在西江安顿好了接我爸妈来那养老,我爹还有三年退休。”

“我不是记得你还有哥姐啊?”

“嗐!我们那疙瘩冬天冷的要命,接老头老太太去我那里也算是享清福。”

等到傍晚,孟月一行人下班回来,游方把菜烧好了,给几人做了个简单介绍众人聊了起来。

晚上几个人喝完酒,马文也是掏出几张全国粮票塞到游方手里,“老游,这年头谁都不容易,留着。”

游方一把拍开了马文的手,“少扯犊子,来我这还能缺你吃喝?你去西江那还得用呢!放宽心!”

马文被拍开了手,捏着那几张粮票,眼眶有些发烫。

他知道游方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他考虑。

这年头,全国粮票就是硬通货,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西江,处处都要用。

游方也笑了笑,“到西江好好工作,等我去那里,你再接待我!”

马文重重的点头。

众人就着家庭和孩子聊了起来,聊到月上中天,实在熬不住了,游方安排马文一家在早已收拾好的客房里住下。

第二天一早,游方和孟月早早起来,准备了早饭。

吃完饭,马文一家也该去火车站了。

游方帮着把行李提上车厢,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人和行李。

找到对应的硬座座位安顿好周韵和孩子,游方和马文退到了车厢连接处。

“就送到这儿吧,老游,回吧!”马文说着,声音有些发紧。

游方点了点头,从棉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迅速塞进马文手里。“拿着,别推辞。”

马文一捏,里面是全国粮票,他喉咙哽住了,想推回去,却被游方用力握住了手。

“穷家富路,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游方盯着他的眼睛,“到了地方,脚踏实地,少说话多做事,把家撑起来。”

马文重重点头,眼圈红了。

站台上的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列车员开始催促送行的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