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房子的事,游方带着孟月和毛球前往农场上班。

冬冬自然跟着一起,四岁的孩子离不开大人,好在农场幼儿园条件不错,孟月上班时可以看着。

从这天开始,游方就要正式进入“夜校生活”了。

下午四点半,游方提前结束工作,去幼儿园接上冬冬交给孟月,又匆匆回到办公室。

五点钟,他和同样从各自办公室出来的梁副书记,褚副场长汇合。

三人都夹着笔记本和文件袋,脸上带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凝重。

“第一天,”游方看了看表,“抓紧吧。”

农场的吉普车把三人送到党校门口。

教室在三楼,游方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学员。

一看不少都是老熟人,有区里的干部,部委的干部,还有些其他工厂的干部。

“游副书记,你也来了?”

“老梁!这下咱们可成同学了。”

“哟,三位一起来的?阵容够整齐啊。”

寒暄声中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大家都明白,这两个月的党校生活,谁也别想轻松。

六点整,上课铃响。

班主任是位四十来岁的女同志,表情严肃地走上讲台,“同志们,请安静,我先强调学习纪律……”

接着分发课表,游方拿到手一看,《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党史简明读本》《领导干部作风建设》……每周四门课,每门都有课后作业。

第一堂课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

讲课的是位戴深度眼镜的老教授,理论功底没得说,但一口浓重的口音加上密集的概念输出,让很多学历不高的基层干部听得云里雾里。

“矛盾滴普遍性和特殊性,系对立统一滴……”老教授在黑板上写着板书。

游方努力集中精神,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可白天处理了一天农场事务,这会儿脑子已经开始发木,不过他记忆力好,这些理论早就滚瓜烂熟了。

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梁副书记,老梁正皱着眉头,显然也在硬撑。

另一边的褚副场长已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赶紧捂住嘴。

晚上七点半,课间休息十五分钟。

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抽烟的,上厕所的,抓紧时间讨论工作的。

游方和梁副书记,褚副场长凑在窗边吸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