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焦书记说过,活着我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着你们把沙丘治好。”
游方说,“这句话,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那片土地上,刻在每一个还在挖碱地的老乡心里的……”
游方最后说,“这次去兰考,我们没带回什么先进经验,只带回一样东西!”
他再次举起那只手。
“就是这双手知道了一件事!有些困难,光靠说和等,是解决不了的!得下去,得动手,得一寸一寸地啃!”
他放下手,“我的汇报完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结尾,没有号召性的口号。
游方说完,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就走下了讲台。
掌声是过了一会儿才响起来的,起初有些零星,然后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而是沉甸甸的,像挖地时镐头砸在硬土上的声音。
李书记走上台,没再做总结,他只是说,“各分场,各科室,回去都议一议,下周,我要看具体的改进计划。”
游方发现他现在有些被这个时代同化了,以前的他虽然也是愤青,但是远没有现在的这种激昂,对李书记说的大寨精神也是不以为然。
但亲眼见过兰考之后,总感觉体内热血的沸腾,现在总算能读懂保尔柯察金的那句话,“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
游方回到办公室,张大花敲门进来,“游书记……”
游方抬头看了眼这个诸天万界的亡灵法师,“有什么事么?”
“我……我把在兰考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张大花走过来,“画了几张图,关于排水沟怎么挖,耐碱作物怎么轮作,想给您看看,能不能用在咱们场的宣传栏上?”
游方接过本子,上面记满了笔记和简图,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标记。
“这些是你写的?记录的很详细!”游方问。
张大花点头,“嗯,有些是老乡说的,有些是咱们自己干的时候琢磨的,我琢磨着,光喊口号不行,得让大家知道具体该怎么干。”
游方点了点头,“行,做的不错,可以在宣传栏画出来,明年我要去大寨一趟,你跟我一起去。”
张大花点了点头,拿着本子退下了。
到了年底,一首新的童谣在场里传开了。
调子还是以前那个调子,词却变了,“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