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六手忙脚乱地穿上裤子,羞愤交加之下,血直往头上涌。

他猛地挥起拳头,就朝离他最近的张大花砸去。

张大花早有防备,见他肩膀一动,立刻低头一闪。

宁六的拳头擦着她的头发过去,打了个空。

趁他力道用老,身体前倾的瞬间,张大花沉肩拧腰,一个铁山靠,结结实实撞在宁六胸口。

“砰”一声闷响。

宁六“哎哟”一声,捂着胸口踉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游方正看得起劲,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两个穿着中山装的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跑来,是调查组的人。

他立刻整了整衣领,从藏身处绕出来,脸上露出严肃又略带疑惑的表情,扬声喊道。

“干嘛呢?干嘛呢?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吴红梅一见游方,立刻上前一步汇报,“游副书记,您来得正好!这个宁辉,中午在食堂不守秩序,随意插队,我们妇联的同志正批评教育他呢!

他非但不认错,刚才还想动手打人!”

她指了指还坐在地上揉胸口的宁六。

游方目光扫过围观的职工,“是这样吗?”

“对!游副书记,我们都看见了,他刚才还想打花姐!”

“就是,插队还有理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没一个帮宁六说话的。

一来插队确实招人烦,二来谁也不想被花姐,梅姐惦记上,哪天也给自己来个“现场教育”。

这时,调查组那两位同志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跟前。

领头的看了看现场,问游方,“游副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游方转向他们,“两位同志,是这么回事,这位青工宁辉,中午在食堂不遵守秩序,插队!

咱们场妇联的同志发现后,正在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好像……发生了一点小冲突。”

他看向地上的宁六,“宁辉同志,你先站起来说话。”

宁六被围观的人搀扶着站起来,胸口还疼得直抽气。

他见调查组的人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吴红梅和张大花,“领导!她们…她们根本不是正经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