猹王不愧是猹王,总场和靠近总场的一,二分场里,那些上蹿下跳的“钉子”,很快就被她凭着那股无孔不入的猹的消息网,一个个从人堆里点了出来。

名单悄悄递上去,后面的事,自然有吴红梅和张大花带着人去“料理”。

这招见效快,但游方知道,光清理上面不够,根子得往下刨。

于是,他索性把杨瑞华派了下去,借着政策的风,让她轮流到三、四、五分场“驻点”。

杨瑞华也不负所托,下去了几个月,凭着跟家属大妈拉家常,跟年轻工人聊闲篇,在食堂打饭时听墙角的功夫,很快又把下面分场里那些或是蠢蠢欲动,或是借机生事,摸了个底儿掉。

名单一份份传回总场。

吴红梅和张大花这下更忙了。

她们像是支精干的“特遣小队”,哪里名单到了,就带着几个可靠的妇联骨干扑到哪里。

方法还是那套老办法,抓个由头把人叫到僻静处,“谈心”,“教育”,必要时就“看瓜”醒脑。

一套流程下来,再顽固的刺头,也被收拾得没了脾气,然后乖乖被“推荐”去六分场“学习改造”。

一时间,送往六分场的“学员”络绎不绝。

许大茂那边的开荒队,迅速从最初的三支小队,膨胀到了六支。

荒地开了一片又一片,劳动力倒是空前充足了。

场里私下传开了,都说杨瑞华是“顺风耳”,谁背后嘀咕点啥她都能知道。

吴红梅和张大花是“游阎王”手底下的黑白无常,专治各种不服。

三人名字里各取一字,“梅”、“花”、“华”,被并称为“三花聚顶”。

后来不知怎的,传着传着,就简化成了“谈花色变”。

意思是,谁要是被这“三花”组合盯上,或是听说她们要去哪个分场“开展工作”,那一片的人,说话做事都得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成了下一批去六分场“开荒”的人选。

这法子简单粗暴,甚至带着点草莽江湖的野路子,可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场里那些借着运动东风,想冒头生事的歪风邪气,被这股精准凌厉的“三花”煞气一冲,顿时偃旗息鼓。

普通职工虽然觉得气氛更紧了些,说话办事都更加小心,但眼见着那些上蹿下跳,乱咬乱攀的人被迅速清理出去,送到六分场“劳动学习”,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