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几年虚报浮夸的风气刚被刹住,大家对这类“喜报”都格外谨慎。
为此,华南农垦局专门派了工作组,亲自下到试验田,从抽穗看到灌浆,从收割到脱粒,称重,全程监督盘查。
最后的数据白纸黑字摆在那里,实实在在,做不得假。
工作组回去一汇报,上面这才信了,而且是大喜过望。
粮食增产,是天大的事!
很快,嘉奖令就下来了,禾老师团队记了集体功,主要人员受到了表彰。
而游方,作为当初极力支持禾老师南下育种,作为这次试验的“推动者”之一。
他的名字也在相关报告中被提及,受到了上级的口头表扬和肯定。
这份肯定,在注重又红又专,讲究政治与业务结合的干部评价体系里,是一笔很有分量的资本。
李书记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推心置腹。
“方子,有这份功劳在身上,加上你这些年实实在在干出来的成绩,我推荐你接场长,底气就足得很!
上面考虑起来,也会觉得你是个既能抓生产,又有远见,能跟上科学发展脚步的干部!”
游方沉默了许久,“老师,我明白了,如果组织上批准,我一定竭尽全力,把农场带好,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辜负农场职工的心血!。”
“好!”李书记重重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报告我尽快写,你也做好准备,肩膀上的担子,可要更重了。”
十月,就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孟月在医院给游方生下了一个闺女。
六斤三两,哭声嘹亮。
游方在产房外听见那声响亮的啼哭,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他看,小小的一团,裹在襁褓里,脸蛋红扑扑,肉乎乎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却无意识地咂摸着。
按照游德宁提前定下的,小闺女取名游佩华,小名就叫佩佩。
游方抱着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女儿,心里喜欢的紧。
老大冬冬和老二毛球出生时他也高兴,但那时候年轻,忙着工作,抱孩子的机会不多。
这次不一样了,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小软软的生命,那份为人父的喜悦,似乎比前两次来得更汹涌,更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