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嗯,抓紧,手续办利索点。”

杨瑞华心思重重地回到了自己家,脑子里乱哄哄的,游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反复回响。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游方这么大的领导,日理万机,绝不会闲着没事拿自己的家里事逗闷子。

他既然开了口,那阎富贵身上肯定有自己没察觉的,可能会引火烧身的隐患!

她不敢怠慢,立刻叫来还没成家的老三解旷和老四解娣,一起到隔壁院子找阎富贵。

阎富贵虽然抠门舍不得吃穿,但小日子其实过得挺美。

他现在在学校扫扫地,一个月有二十七块五的固定收入。

大儿子阎解成经过杨瑞华劝说,每个月会寄五块钱养老钱回来,二儿子阎解放现在也上班了,同样每月寄五块。

他正摆弄着那台宝贝收音机,听得津津有味。

看见杨瑞华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心里先是一喜,难道是送钱或者送吃的来了?

随即又一惊,可别是来蹭饭的!

他立刻板起脸,“怎么过来了?我这可没煮你们娘仨的饭!”

杨瑞华不屑地撇撇嘴,没接他这话茬,直截了当,“阎富贵,通知你个事,明天,街道,咱俩把婚离了。”

阎富贵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算计的本能开始运转。

离婚?离了婚,老大老二的养老钱还能不能按时拿到?杨瑞华现在工作不错,离了婚自己是不是亏了?

他试探地问,“不离……行么?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

杨瑞华声音提高了一些,“不离?不离那你就出钱抚养解娣和解旷!他们还没成年呢!这样吧,从老大老二的养老钱里扣!”

一听要动他的养老钱,阎富贵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手,“别别别!行,离!明天就离!”

钱是他的命根子,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