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推辞,也深知此刻保持头脑清醒比硬撑更重要。
他立正,干脆利落地回答,“是!感谢总指挥!那我先去后面眯一会儿,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
“去吧。”总指挥挥了挥手,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地图和那一叠灾情报告上。
游方走到隔壁用作临时休息的小屋,田润叶已经抱来一床还算干净的薄被铺在木板床上。
“主任,您快歇着吧。”小田轻声说。
游方点点头,和衣躺下,甚至没脱沾满尘土的鞋子。
身体接触到硬板床的瞬间,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立刻将他吞没。
但他脑中依然有根弦紧绷着,总指挥带来的不仅是支援,也可能意味着工作方法和侧重点的微妙变化。
这些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但身体的透支最终占据了上风。
窗外隐约传来总指挥通过电话发布的,简洁有力的新指令声,这声音反而像某种背景音,让游方感到一种奇特的安心。
天塌下来,暂时有个子更高的顶着了。
四个小时后,生物钟和心底那份责任感将游方从深眠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从漆黑转为蒙蒙青灰。
短暂的深度睡眠像给紧绷的弹簧松了半圈扣,虽未完全恢复,但头脑的滞涩感已消退大半。
游方起身,用冷水用力抹了把脸,冰凉刺骨的水让他彻底清醒。
回到指挥部,气氛已然不同。
电话铃声、电报声、人员请示汇报声依然嘈杂,但秩序感明显增强。
总指挥正站在大幅地图前,对几名参谋快速下达着指令,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节奏感。
游方没有打扰,静静等总指挥说完。
总指挥转头看到他,略微颔首,“休息好了?气色看着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