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您过奖了。”游方挺直腰板,“都是被形势逼的,也是为了救人。”

“屁话!”李邦国笑骂一句,“形势?哪个形势不是人做出来的?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你这点,像你爹,也像我们兵团带兵的脾气!

走,上车!这一路,好好跟我说道说道,除了杀人立威,你都还琢磨了些什么名堂?

你爹可说了,你现在管着西北五省的农林科教,脑袋瓜里得有点新东西!”

他揽着游方的肩膀,走向后面的车辆。

坐进吉普车,引擎发动,李邦国收敛了笑意, “方子,你这次跟老部长来,不只是看看棉花长势吧?

咱们新疆,地大,宝贝多,可难处也多。

你既然管着这一摊,又是有主意的,就得多用用心。

别光顾着在纸上划拉,得扎下来,看看这里的土,尝尝这里的水,听听这里的人在想什么,愁什么。”

“是,李叔,我一定多看、多听、多学。”游方应道。

考察的第一站,按照老部长的指示,定在了新省八一农校(后升格为八一农学院)。

校舍朴素而规整,带着明显的苏式建筑风格和兵团建设的印记。

校革委会主任是位脸庞黝黑的老兵转业干部,汇报时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但数据扎实,问题也说得直白。

“首长,我们农校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两个,一是生源,二是师资。”

主任指着教室里那些大多来自兵团职工或北疆农村家庭的学生,“孩子们肯吃苦,也愿意学,但文化底子普遍薄,我们一半的精力,得花在给他们补初中甚至小学的基础课上。”

“师资就更难了。”他叹了口气,“有真才实学,又愿意长期留在边疆教书的专业老师太缺。

现有的老师很多是半路出家,实践经验丰富,但理论系统性和前沿知识跟不上。

我们想开《农业机械维修》、《土壤肥料分析》这类更实用的课,都找不到合适的讲师。”

老部长听完,看向游方,“小游,这个问题,你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游方略作思考,上前一步,“首长,这位主任,情况确实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