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话筒,游方心头猛地一沉,毫无升迁的喜悦,反而掠过一丝凛然。
他太清楚这个时间点,这个职务调动的潜在意味着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
父亲此刻被调入京畿要害军区担任要职,这绝不仅仅是寻常的工作调动。
游方在心中默默思忖,一股忧虑缠绕上来。
游德宁此去,肩负的恐怕远不止军事职责,更是在关键时期,关键位置,发挥定海神针般的“维稳”作用。
这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意味着置身于巨大的风险与压力旋涡的中心。
游方虽然现在是农林部的一方大员,但根基是农业口的,根本做不了什么事,只能给游德宁提点醒。
傍晚,两辆军用吉普车驶入黄原农大校园,没有惊动地方,直接开到了游方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游德宁一身便装,他身后除了两名贴身警卫,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孙少安。
“爹?您怎么来了?不是要去北京报到吗?”游方又惊又喜,连忙迎出。
“顺路,过来看看你,交代点事。”游德宁语气平常,指着孙少安说。
“这是少安,我专门从张虎那里要过来的。你认识,双水村出来的好苗子,在部队锻炼了几年,政治可靠,军事素质过硬,人也机灵。
从现在起,他担任你的专职警卫员,跟着你工作。”
游方一怔,下意识道,“爹,我现在这级别…按规定,还配不了专职警卫员吧?这不符合……”
游德宁笑着摆手,“组织上考虑到你工作的特殊性,特地给你安排的贴身警卫!”
这时,孙少安上前一步,向游方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孙少安向您报到!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保证完成任务!”
他眼神坚定,身姿挺拔,早已不是当年双水村那个青涩后生,而是一名经过部队淬炼,值得信赖的战士。
游方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孙少安,笑着点头,“少安,欢迎!以后就辛苦你了。我这边工作杂,跑的地方多,条件也苦。”
打完招呼,游方带着游德宁进了办公室,孙少安被沐千引着去熟悉工作,随行的其他警卫人员也迅速在外围布好警戒,杜绝任何可能的窥听。
进了办公室,游方先给游德宁沏了杯茶,又递过去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