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很多人当年就是从四九城跟着学校西迁过来的,已经把根深深扎进了这片黄土地。

用一位老教授的话说,“我这把老骨头,就埋在这黄土里了,学校走到哪儿都是学校,但西北的旱地,离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谁还能更懂它?”

一些年轻教师,从事基础学科或新兴交叉学科研究的骨干,则怀着对首都学术平台和未来发展的向往,选择了报名回京。

名单汇总到游方案头,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他们的选择,心中感慨万千。

这种基于事业和情怀的自然分流,或许正是最理想的状态。

傍晚,张秉文敲开了游方办公室的门。

“老师!您快请坐!”游方连忙起身,亲自泡茶。

张秉文精神矍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他摆摆手,“方子,别忙了,我来就是跟你说说话。”

游方将茶恭敬地放在老师面前,诚恳地说,“老师,这次真是要辛苦您了,黄原这边千头万绪,还得靠您这定海神针来掌舵。

让您晚年还要操劳,学生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诶,话不能这么说。”张秉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还能为咱们国家的农业,为西北的老百姓再做点事,我心里高兴!

看着学校从当年几孔窑洞发展到今天,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成长起来,我比什么都欣慰。

现在组织信任,让我再带一带,扶上马送一程,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游方,“你大胆去忙你的新任务,黄原农大这边,有我在,有这么多愿意扎根的好同志在,你放心。

咱们两校,将来一定都能成为国家农业科教事业的顶梁柱!”

“谢谢老师!”游方心中暖流涌动,又有无限敬意。正是有这样一代代淡泊名利,甘为人梯,将一生奉献给土地和学生的师长,共和国的科教事业才能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送走张秉文,游方站在窗前,望着校园里熟悉的灯火。

拆分与重建的阵痛不可避免,但前路已然清晰。

东有京师学府,引领前沿。

西有黄土根基,固本培元。

而联系的纽带,正是这份共同的事业与传承的精神。

至于手底下农林部两个办公室的编制,游方经过考虑,决定随迁校工作一并转移回京。

身边几位家人,他也做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