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游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从四九城回来,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有什么困难,及时向省里汇报。”

交代完毕,游方便带着孙少安,李毅等人,乘车离开了奋战近两个月的晋陵县,前往省城与万振邦汇合,准备一同进京。

飞机降落在四九城机场,游方没有耽搁,先回了趟家。

孟月早已将屋子收拾得清爽整洁,见他进门,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和心疼。

游方脱下外套,洗净一身风尘,这一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待在家里。

陪孟月说了说话,问了问她在农大后勤的工作和复习备考的进展,又仔细看了看毛球和佩佩的作业和成绩单。

没有谈工作,只是些家常里短的话,一顿简单却可口的晚饭。

这难得的平静,是他紧绷数月后最需要的慰藉。

第二天一早,游方便换上整洁的中山装,神色肃然地前往大会堂。

京城八月,政治空气与天气一样灼热,会场内,红旗高悬,气氛庄重热烈。

游方在候补委员的席位上就座,全程凝神聆听报告,认真记录,并在所在团组的讨论中,结合安云省特别是晋陵救灾重建的实践,谨慎而恳切地发言。

这次大会,是在国家迈向历史新时期的关键时刻召开的重要会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报告中传递出的拨乱反正,重心转移的强烈信号,这让他既感振奋,又觉肩头责任愈发沉重。

虽然作为候补委员没有表决权,但列席参与、学习领会,本身就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会议间隙,他也与来自其他省区的负责同志简短交流,话题多围绕恢复经济、发展生产。

然而,他全然没有想到,在京城大会的更深层议事场合,一份关于他的重要动议正在悄然酝酿。

那位他一直敬重有加的老部长,在相关人事酝酿的小范围会议上,郑重地将游方的名字提了出来。

老部长言辞恳切,结合游方多年在农业战线的扎实积累、在高校系统的开拓作为,特别是近期在安云省直面复杂局面、果断处置灾情、大力整顿吏治所展现出的魄力、担当和初步成效,陈述了推荐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