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范雎擅长利用人心弱点。如果他相信使团核心是年轻人,就会调整渗透策略——年轻官员有冲劲,也更容易被利益诱惑,或者……被抓住把柄。”猗顿眼中闪过冷光,“我们正好看看,哪些人会被他们盯上。”
黑衣属下领命退下。
猗顿独自站在昏暗的屋内,墙上的线索图在烛光中微微晃动。他知道,这场暗战早已开始,甚至可能在他察觉之前,范雎的棋子就已经落在棋盘上。
现在要做的,不是清空棋盘,而是控制棋局。
让对方的每一步,都走在己方算定的路线上。
---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
太子欧阳恒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十几份荐书,他一份份翻阅,偶尔用朱笔批注。
“文相举荐的这三位,确实都是上选。”坐在下首的陆文渊缓缓道,“但下官以为,使团文使肩负与异邦文明深度交涉之责,不仅要博学,更需……变通之能。”
欧阳恒抬头:“文渊有话直说。”
“周祭酒德高望重,然年事已高,海上颠簸数月,恐身体难支。张署令精通语言风俗,但性情过于耿直,遇事不易转圜。”陆文渊说得谨慎,“至于下官自己……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小主,
欧阳恒笑了:“文渊过谦了。江南平叛,你软硬兼施,既肃清豪强,又安抚百姓,这份手腕正是使团所需。”他放下朱笔,“不过你说得对,使团需要的是一个能决断、能应变、能担责的核心。所以——”
他抽出一份空白的任命状。
“文使正使一位,副使两位。正使总揽交涉学习之事,副使一主礼仪典章,一主风俗记录。”欧阳恒蘸墨落笔,“正使之职,非你莫属。”
陆文渊起身欲辞,被欧阳恒抬手制止。
“这不是恩赏,是责任。”太子神色严肃,“玛卡文明技术远超我们,范雎网络又潜伏在侧,此去不止是外交,更是暗战。你需要一双看得清迷雾的眼睛,和一副扛得住压力的肩膀。”
殿外传来更鼓声。
陆文渊深吸一口气,长揖到地:“臣,领命。”
---
夜色渐深。
猗顿收到了东宫的消息。他对着密报上的“陆文渊”三字看了片刻,提笔在情报图上添加了一条新线:文使正使陆文渊→曾任吴郡知府→处理江南豪强案→接触过虞茂→虞茂与范雎网络有关联。
这条线很微弱,但猗顿不会放过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