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踪蹲在田埂上,指尖划过草叶:
“紫心蛊的卵,只有吸够这些草的汁液才能活。”
他身后,散修们正佝偻着腰给毒草施肥——他们自己就是药引。
每月服解药前,需割腕滴血浇灌噬灵草。
血渗进泥土时,草芯会泛起和灵米同样的紫纹。
“庄主高明!”
管家谄笑着递上账簿,
“这个月靠解药进账三千灵石。”
李寻踪望着那些面色灰败的“药农”,折扇轻摇:
“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腊月初八,赵老六抱着攒了半年的灵石来求解药,却见山庄贴出新告示:
“解药一百灵石一粒”。
他瘫坐在地,怀里灵石滚落雪地。
门廊阴影里,李寻踪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是一条忠心的狗,允你赊账。”
赵老六被带进书房,按着手在账簿上画押。
墨迹未干,李寻踪已抽出他画押的那页纸: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纸页抖开,赫然是赵老六女儿的生辰八字,
“十天内若是还不上,你女儿便是新药农。”
隔了几天,赵老六提着柴刀闯进山庄。
他砍翻两名护卫,浑身是血地撞开书房门。
李寻踪正在对账,算珠上沾着米粒大的血点——那是上一个反抗者的眼珠。
“解药!给我女儿!”
赵老六的刀在颤抖。
李寻踪头也不抬,笔尖蘸了蘸砚台里的血墨:
“你的账,该清了。”
刀光闪过时,赵老六看见账簿翻飞,每一页都写满名字:
“王五欠五百灵石,以左眼抵债;
孙寡妇赊五粒解药,其子入药圃为奴
……”
刀锋离李寻踪咽喉三寸时突然僵住——赵老六的胸口钻出三条紫纹蛊虫,正贪婪啃食他的心尖血。
来年开春播种时,新来的散修发现静逸山庄的灵田格外肥沃。老农啐了一口:
“能不肥吗?去年埋了三十多个药农。”
李寻踪巡视田垄,靴底碾过一块未化尽的白骨。管家谄笑:
“按您的吩咐,尸骨都磨粉拌进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