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渊肯定的回答,杨芸突然愣在原地。
自己从小什么东西都能轻易得到,却从来没有像这个木剑一样让人心动!
她轻轻感动地喃喃自语道:
“我还以为林大哥随口说说哄我开心,没想到林大哥如此上心,记得给我的一个承诺,哪怕十分轻微,也会言之必行!”
林渊看见杨芸眼角闪现出泪花,泪花反射光线,随着眼泪的转动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林渊赶紧放下手中的木剑,跑向前去,给杨芸轻轻擦拭眼泪。口中更是安慰道、
“怎么了芸儿,怎么还哭了!”
“没,只是因为眼睛进了沙子了。”
杨芸轻轻回复林渊。
林渊给她说道:
“好了好了,以后不瞒着你了,而且我这木剑也快完工了!马上就好!”
杨芸回复道:
“那好,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说是要帮林渊打下手,但一点忙也没帮上,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林渊身上去了。
见得夕阳将木屑染成金粉时,林渊的刻刀正游走在一段老梨木上。
他盘腿坐在廊下,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在麻布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
木剑初具雏形,剑柄处浮雕的鹤喙纹还蒙着层细密木绒,每当刻刀旋出弧线,便有清香从木芯深处溢出来。
杨芸倚着朱漆廊柱,手里团扇摇动的节奏与刻刀声微妙应和。
她总在林渊蹙眉的瞬间加重腕力,让裹着薄荷气的凉风扑向他发烫的后颈。
扇面绢纱上绣的芦雁被风鼓动,雁翅的影子忽大忽小地掠过林渊手背——那儿有道新添的伤口,是晨间被木刺划出的细痕。
“凤眼要刻斜向上些。”
她忽然用扇柄轻点剑格,继续说道:
“因为我喜欢丹凤眼”
林渊看了一眼他,温柔地朝他笑了一下。与她回道:
“好啊,我就喜欢芸儿喜欢的。”
随后腕间一顿,木屑簌簌落在衣摆。
他抬眼时,正见杨芸探身将酸梅汤搁在刻刀旁,碗底磕着青砖的声响惊飞了檐下麻雀。
刻刀深入木纹的沙沙声里,杨芸的团扇渐渐歪了角度。
她望着林渊小臂上凸起的筋络随运刀起伏,像看一根绷紧的弓弦在月光下颤动。
有木屑沾在他睫毛上,随呼吸轻轻摇晃,竟比剑柄镶嵌的玉屑还要亮几分。
暮色四合时,林渊突然吹去剑身上的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