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上空,一声急促的钟鸣骤然打破往日宁静,这道示警之声正自御书房传扬而出。
“兵权?”
赵煦猛地拍向案几,手中奏折重重合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目光死死锁定赵方才,眼底翻涌着难掩的震惊与怒火。
赵方才竟敢觊觎兵权?他心中究竟藏着何等野心?
兵权,从来都是国之根基。
历代帝王皆视其重于性命——一旦手握兵权,便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资本,这无疑是一柄极具杀伤力的双刃剑。
更何况,赵方才本是“死而复生”的特殊人物。
他在朝堂已拥有令赵煦忌惮的势力,如今竟还想触碰兵权这一绝对禁区?
当初,赵煦扶持赵方才登上“藩王”之位,对外摆出“敬兄如父、仁德宽厚”的姿态,借此赢得朝野广泛赞誉。
实则,赵方才仅得一个虚衔,毫无实际权力。
所谓“实权”,说到底便是宋代官制中的“职”与“差遣”——宋代官员头衔分“官、职、差遣”三类,“官”仅为虚衔,“职”属荣誉称号,唯有“差遣”才是执掌具体事务的实职。
即便元丰年间推行官制改革,这种“名实分离”的规则也未发生太大变动。
譬如苏轼,“端明殿学士”是“职”,而“定州知州”才是手握实务的“差遣”。
再看赵方才,他连“职”这类荣誉称号都未曾拥有,更谈不上执掌具体事务的“差遣”了。
如今,赵方才所求正是“职”与“差遣”,也就是能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实际利益。
若无这些,他索要兵权便师出无名;可只要赵煦点头,他便能借“藩王”名分,名正言顺地掌控权力。
切勿小瞧这“名分”——有了名分,方能顺理成章招揽心腹,吸引更多人依附。
即便是顶尖武林高手,动手前也会先立“名分”:如燕狂徒行动前,必先撇清血缘关系,只为让自身行动具备正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