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镇国公夫人的车……”
“听说今日要去倚翠楼那边?”
“可不是嘛,衣锦还乡啊……”
单贻儿坐在车里,闭着眼,假装没听见。可那些声音还是钻进耳朵,像细针,刺得心头微疼。
衣锦还乡。这个词用在这儿,真是讽刺。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了。
单贻儿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才在张友诚的搀扶下下了车。雪后的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袖瑶台的废墟还在那儿。
去年夏天查封后,这栋楼就荒废了。没人敢买——都说这儿晦气,死过太多人。门窗被拆走了大半,墙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的砖石。门前的石阶裂了几道缝,缝隙里长出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只有门口那对石狮子还在,一只断了鼻子,一只缺了耳朵,灰头土脸地蹲在那儿,像两个被遗弃的看门狗。
单贻儿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