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时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张铭暗自欣喜,这说明那个不算金手指的特殊能力还在,老天总算待自己不薄。

凭着这些记忆,他努力复刻着角色应有的表现。忙碌一上午,领了份群演盒饭,蹲在角落就吃起来,意外发现今天的伙食竟有几片肉。

哎,兄弟,知道这是在拍什么戏吗?整天都没见着主演,净是些老戏骨在演。看这阵势,肯定是个大制作。身旁端着饭盒的年轻人兴奋地说道。

张铭瞥了眼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对方眼中的热忱让他明白,这是个怀揣梦想的追梦人,和自己这种为生计跑龙套的截然不同。

我不清楚,你说的那些老师我都不认识。张铭实话实说,以前看电视能记住主角就不错了,哪会留意配角。

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最怕和这种追梦者待在一起,他们的热情总让他自惭形秽。

可青年锲而不舍地跟过来,刚才演总管的是曹秋根老师,那边是演十一阿哥的施丹江老师。

张铭翻了个白眼,埋头吃饭。这些名字他闻所未闻,要是倪大红之类的还能搭个话。对方说的这些冷门演员,实在提不起聊天的兴致。

见他不理睬,青年也不恼,依旧边吃边说。忽然,他的声音变了调:哥,你说我真能站到聚光灯下演戏吗?

听到这消沉的疑问,张铭抬头看向方才还喋喋不休的青年。此刻对方眼中的迷茫让他恍然大悟——那些絮叨不过是自我鼓励的独白。

张铭长叹一声:小兄弟,听我一句劝,早点学门手艺找个正经工作吧。喜欢演戏偶尔来当兼职就好,这行太难出头了。说实在的,你既没长相又非科班,怎么混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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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强哥不也是从群演出名的吗?”胡谷平复了下心情,又问道,“哥,你叫我别做群演,可你自己为什么还在干这行?”

“人家宝强有功夫底子,你有啥?至于我,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先凑合着当群演。”张益达的话让胡谷一怔,默默低头扒饭不再吭声。

接下来的三天,张铭往返于影视城和公寓之间。早晨七点出门,晚上八点多才能回来。收工后他总是一个人看书打发时间。

那个被他说蔫了的年轻人第二天又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絮叨个不停。张铭大多时候懒得搭理,偶尔应和两句。得知这个叫胡谷的外地小伙21岁,已经当了两年群演。16岁辍学打工,在厂里干了三年后,受宝强的影响跑来追梦。

杀青那天,场务通知拍摄结束。张益达刚换好衣服,胡谷就追出来问:“哥,没戏拍了你打算干啥?”

“回家睡觉呗。”张益达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回到爱情公寓时,正巧碰到张益达眉开眼笑地送走一位中年女客户。

“开张了?”张铭打趣道。

“那当然!这只是开始,很快客户就会......”见张益达又开始喋喋不休。

张铭只得轻叹一声,原本还打算询问,是否咨询过张益达或那位律师母亲,这份合同的法律效力如何。

大力递来合同后,张铭便放下手中的演技书籍,仔细翻阅起来。

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张铭睡眼惺忪地爬起床。匆匆吃完早餐踏上公交时,他仍不住打哈欠——昨晚熬夜了,大力的合同足足十几页,条款上百条,密密麻麻列出各种义务规则,也不知她如何拟出这么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