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仰面躺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随口道:“真打实练,带点伤很正常。我这样,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想起和唐西·厄尼禄的交手,虽败犹荣。自己那一脚踹中对方胸口,左肩和腹部也挨了他几拳,估计此刻那人也在涂药。

大力蘸了些药酒,轻轻揉搓着他坚硬的肌肉上的淤伤,忽然问:“这次对练之后,应该不用再来了吧?”

“恐怕还得继续,至少十来次才能结束。”

“还要十几次?!”大力惊呼,“那我晚几天再回家,免得你天天受伤没人照顾。”

“别,你还是按计划回去。不然你妈妈误会是我拦着你,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不会的,我跟她解释清楚。”

“算了,她未必会信。你还是按时回去比较好。”

……

五分钟后,张铭起身穿衣,帮大力一起收拾行李。这期间他一边忍着药酒的刺痛,一边劝说大力如期返家,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尽管不舍,但为了避免那位严厉的未来岳母对自己产生偏见,张铭只能催她早点回去。

张铭帮大力整理好行李,两人正准备前往楼下酒吧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冲大力摆摆手示意她先走,随即按下接听键。

老古,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古耳急促的声音:你在公寓吗?有重要的事找你商量。

在,你直接过来吧,我去门口等你。

好,五分钟到!

挂断电话,张铭眉头微皱。明天就要开机拍摄了,古耳此刻应该在片场忙碌,究竟有什么急事非要当面谈?

公寓门前,一辆轿车疾驰而来。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古耳焦急的面容:张铭!

别嚷了,进来再说。

停好车后,古耳拎着公文包快步走来:找个安静地方,这事必须现在说清楚。

张铭领着古耳走进酒吧,目光扫视间发现大力的身影。他从吧台取了两瓶啤酒,递给古耳一瓶,径直走向角落的座位。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友诸葛大力。这位是古耳导演,新片的掌镜人。

互相认识后,张铭握紧酒瓶直切主题:到底什么要紧事?明天就开机了,你这个导演不在片场准备?

就是为剧本来的。古耳灌了口啤酒,我想加场打戏——上午你和唐西·厄尼禄的切磋给了我灵感。准备让唐西饰演黑帮老大,当然角色还是安志节的,只是新增你们对决的戏份。唐西那边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看你的意见。

原来古耳目睹晨练时的格斗场面后灵光乍现,匆忙修改了剧本设计。

就这事?没问题!反正每晚都要和唐西对练,就当多打一场。张铭说着发现古耳仍坐着不动,诧异道:还有事?你不回去准备明天的拍摄?

古耳转过头,笑眯眯地对一直旁听他和张铭对话的大力说道:拍戏的事不急,我这第一次见弟妹,这么快走多不像话。他又冲张铭挤挤眼,张铭你可真有福气,弟妹这么漂亮。

突然他脸色一变,鄙视地说:不过你也太不知足了。上次见到舒畅时那股殷勤劲,还口口声声喊女神,恨不得把脸贴人家身上去。

张铭赶紧偷瞄大力,见她神色如常,才瞪着看热闹的古耳:行了老古,别在这儿挑事,赶紧走你的!

好好好,我走。古耳灌了口酒站起身,临走前对大力说:弟妹别往心里去,男人都这样。对了,他跟舒畅还有吻戏呢——可不是我安排的,是他死缠烂打非要加的,说不加就不演了。

老古你闲得慌是吧!张铭吼完急忙观察大力,发现她依然平静,反倒有些失落。他清清嗓子:那都是玩笑话,你别当真。

我知道,舒畅确实漂亮,称她女神很正常。大力的语气毫无波澜。

张铭暗自叹气,心想她要是能吃醋反而好些。两人在酒吧稍坐便回房,张铭终于护住了一整瓶酒,颇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