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问吧。”张铭暗自不解,什么事需要特意问他。

“我想请教,之前你面对上司询问工作时,不用台词单靠眼神就能精准传达角色心理——那种带着无奈和不满,又因对方是上司而不得不克制,却还要让观众看懂。这么复杂的情绪表现,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铭怔了怔才理清她绕来绕去的描述,顿时后悔莫及。早该料到她要问演技的事,刚才真该拒绝回答。“这个嘛......”

见他不语,舒畅追问道:“不方便说吗?”

“倒也不是......”

“就简单说说表演技巧就好。”舒畅目光炯炯。

张铭只好东拼西凑了些演技教材上的理论,又加入个人见解应付过去。

看舒畅陷入沉思,他刚松口气扒了两口饭,却听对方又问:“那后来在办公室外,那种混合着自嘲的无奈眼神是怎么把握的?”

见张铭脸色一僵,舒畅急忙解释:“你眼神戏实在太出色了,我是真心想学习。不会嫌我烦吧?”

“怎么会。”他挤出笑容,“是这菜太咸了。”

张铭暗自苦笑:女神怎么一点不高冷?我们还没那么熟呢,这语气怎么像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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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畅立即递上矿泉水:“盐没拌匀吧?喝点水。”

“谢谢。”他勉强灌了一口。

“不客气,能再说说刚才那个表演技巧吗?”

张铭再次搜肠刮肚应付完,匆忙扒饭只想赶快离开。

若不是顾忌舒畅会多想,张铭恨不得立刻拿起饭盒离开。

刚扒拉两口饭,舒畅又提起了表演的事。张铭只能挤出笑容,内心却抓狂地思索着该如何回应。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一放下筷子,张铭赶紧提议对台词,这才止住舒畅连绵不绝的追问——几乎每个上午的镜头都被她问了个遍。

对完台词,剧组通知开拍,张铭三人重新站到镜头前。

傍晚六点,张铭匆匆告诉古耳不在剧组吃晚饭,午饭时舒畅的连环提问让他心有余悸。简单和舒畅、聂居、刘义打过招呼,他便独自返回酒店。

当晚拍摄的是聂居和舒畅的对手戏,没张铭的份。

换上便服,在路边随便解决了晚餐,他拨通了昨天存下的女翻译电话。

抵达训练用的空屋,热身没多久,唐西·厄尼禄和女翻译一同现身。

一个多小时后,张铭揉着发疼的胸口打车回公寓。

推开卧室门,大力正伏案看书。听到动静转过头:回来了?先洗澡吧,待会儿给你擦药,别像昨晚那样涂到一半睡着。

张铭觉得有理,应声拿了衣服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