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李娟的声音平静下来，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文件，“你是季鸿远和龙哥的最大靠山，你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提供保护，为他们打通关节。你说，你该当何罪？”

郭守义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握过权力印章的手，如今却沾满了肮脏的鲜血。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清明。

“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郭守义的声音沙哑，“季鸿远的海外账户，除了之前交代的那些，还有一个秘密账户，在瑞士银行，密码是我和他的生日组合。龙哥在国内的卧底，除了高明，还有省政法委的一位副书记，他叫张敬东。还有……还有省里的几位领导，他们都和季鸿远有勾结，涉及的项目，不止滨海的拆迁工程……”

郭守义一口气说完，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藤椅上。李娟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没想到，这张贪腐的网，竟然织得这么大，牵扯的人竟然这么多。从滨海市的科级干部，到省里的厅级官员，甚至还有政法委的副书记，这背后的水，太深了。

“这些人，他们就不怕党纪国法吗？”李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

“党纪国法？”郭守义惨笑一声，“在他们眼里，权力就是党纪，金钱就是国法。他们以为，只要抱成一团，就能一手遮天。他们以为，只要把赃款转移到海外，就能高枕无忧。可他们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会客室里的挂钟，又滴答滴答地走了几圈。雨渐渐小了，窗外的天空，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李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秋雨的凉意。

小主，

她看着窗外的老干部活动中心，那些晨练的老人，那些下棋的身影，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他们更不知道，为了揭开这个秘密，多少人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李组长，”郭守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着李娟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她在加拿大，不知道这些事，她是无辜的……”

李娟转过身，看着郭守义。她想起了季鸿远的女儿季晓，想起了那个主动退还赃款的女孩。她想起了林晓的妹妹，想起了那个被拐到东南亚，却依然心存正义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