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苏临指了一下那老者，声音平淡。

老者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站起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苏临面前数丈处停下，低着头，姿态恭顺，却不显得卑微。

“你叫什么？在十个擎天里做什么？”苏临问道，神识却早已悄然笼罩对方，细致观察其气息、神魂波动乃至最细微的身体反应。

“回大人，小的姓奎，单名一个山字。没什么名号，混口饭吃，平日里主要是给船队看看星图，辨认方位，避开些明显的险地。他们叫我老奎。”

他说的很简洁，但苏临注意到，在提到“看看星图”、“辨认方位”时，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专业者的自信光芒，虽然转瞬即逝。

“哦？导航？”苏临眉头微挑，“十个擎天这种团伙，也需要专门的导航？”

老奎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暴乱星海，航道混乱，险地丛生。光靠蛮横，走不了太远，也抢不到真正的好东西。独臂前头领也知道这点。小的是被他们请来的。”他用了请字，但语气中的苦涩与无奈显而易见。

“绑架？”苏临了然。看来这老奎并非自愿为寇，而是身怀星海航行的技艺，被星盗强行掳掠，被迫服务。

“你对这片星海，很熟？”苏临继续问，同时暗暗催动一丝世界树的气息，让周围本就因世界树而开始复苏的灵气，更加活跃、纯净了一丝。这股生机对枯寂的星海修士而言，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老奎显然感受到了周围环境那微妙而令人舒适的变化，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渴望。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苏临，又看了看周围那一点新生的绿意和隐隐流转的阵法微光。

“小的在星海漂泊了大半辈子，”老奎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从第三重天边缘，到第四重天外围，很多地方都走过，见过，也差点死过。不敢说很熟，但比大多数只知劫掠的亡命徒，多知道一些活路、死路，还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苏临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他需要的是一个熟悉星海规则、能提供有效信息的向导，而不是一个单纯被迫屈服的俘虏。这老奎显然具备前者所需的知识和经验，但其心性、过往，仍需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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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安身立命、不必再被胁迫劫掠的机会，你可愿为我效力？”

“我需要一个熟悉星海的眼睛和耳朵。作为交换，你可以留在这座岛上，享受这里复苏的灵气与安宁，并得到我的庇护。”

老奎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光芒剧烈闪烁，有怀疑，有希冀，有挣扎，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救命稻草般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