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好像……不那么反对你了。”阿芜低声道,她奉命带侍卫来接,此刻正指挥人搬香箱。
“他反对的从来不是我。”林晚晴望着远处的宫墙,“是‘女子不能干政’的规矩。现在他看见,女子不仅能记住旧事,还能看透人心,自然松了口。”
刚到宫门,就见李昭的侍卫策马而来,神色慌张:“昭媛娘娘!陛下在御书房晕倒了!”
林晚晴心头一紧,翻身上马,青碧襦裙在风中翻飞。赶到御书房时,太医正围着李昭忙碌,他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正是“延寿丹”毒发的症状。
“怎么回事?”她抓住老医官的手。
“陛下今早看了敦煌传来的密信,突然就……”老医官急得满头汗,“脉息紊乱,像是急火攻心,又像是毒性发作……”
林晚晴摸出随身携带的清漪草汁,滴在李昭唇边。草汁立刻泛出金红色,比往日更深——毒性果然加重了。“取尚药局的龙涎香木!还有曼陀罗种子!”她厉声吩咐,“快!”
侍卫飞奔而去。林晚晴坐在榻边,握住李昭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却在触到她掌心时微微动了动。“别怕。”她低声说,“龙涎香到了,就能制解药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却准确地抓住她的手腕:“敦煌……密信……”
“我知道。”她点头,方才侍卫已把密信递给她,上面写着“裴琰余党拿巴图王子要挟,要换西域商路控制权”。巴图是西域小国的王子,三年前曾送沈清漪一株“清漪草”,算是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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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朕……”李昭的声音断断续续,“先救……王子……”
林晚晴心头一暖。他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
这时,侍卫捧着龙涎香木和曼陀罗种子进来。种子已裂开大半,露出雪白的果仁,在香木烟气中微微颤动。“可以制解药了。”老医官眼睛一亮,“果仁加清漪草汁,和着龙涎香灰……”
“等等。”林晚晴忽然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香木的断面上——断面的琥珀色里,藏着极细的黑色纹路,像被虫蛀过,却更规整,是人为的。
金手指发烫,她“看见”一个黑影在库房锯香木时,悄悄往锯末里掺了东西——是“锁魂散”的粉末,遇热会渗入木中。
“这香木被动过手脚!”她厉声喝道,“换先帝陵取来的龙涎香!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