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望着靖王转身的背影,忽然明白,他不是被“沈清漪的旧事”打动,是被“救人”二字说服。这深宫朝堂里,总有一些人,纵有偏见,也藏着对“正道”的坚守。
第三日傍晚,敦煌的消息终于传来——墨尘接了密信,借着给人质送药的机会,在裴琰余党的水囊里下了“软筋散”,巴图趁机带着使团往暗河方向突围,靖王长子的轻骑在暗河出口接应,正往玉门关撤退。
“只伤了七个护卫,没人死。”报信的影卫声音带着笑意,“巴图王子说,等回长安,要亲自给昭媛娘娘磕三个头,说‘清漪师姐的人,果然靠谱’。”
李昭抚着刚服下的解药,眼底笑意渐浓:“看来不用朕亲征了。”他看向林晚晴,“你打算怎么谢靖王?”
“请他来尚药局,看看清漪草。”林晚晴提笔在西域地图上补画了条商路支线,“再跟他说,等丝路安稳了,就在敦煌设个‘女子医署’,让太医院的女医去授课——这是沈清漪的愿,也是他默许的事。”
李昭握住她拿笔的手,笔尖在“女子医署”四个字上顿了顿:“再加一句,朕准了,从国库拨银。”
夜色降临时,曼陀罗果仁终于彻底成熟,雪白的果仁泛着莹光,凑近了闻,竟有清漪草的回甘。老医官小心翼翼地将果仁碾碎,拌入龙涎香灰和清漪草汁,制成了第一颗解药丸,圆润如珠,泛着淡金色。
“陛下,该服药了。”林晚晴捧着药盘,掌心微微出汗。
李昭接过药丸,没有立刻吞下,反而递到她唇边:“你先尝。”
殿内瞬间安静。侍卫和医官都屏住了呼吸——帝王服药,哪有让旁人先尝的道理?更何况是给女子。
林晚晴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怕药有毒,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信她,信到敢把性命交托。
她张口咬下一半药丸,微凉的药汁在舌尖化开,带着龙涎香的醇厚和清漪草的微苦,最终化为一丝甘甜。“没毒。”她抬眼,对上李昭含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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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下另一半,喉结滚动,眼底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些。“果然有效。”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等朕好了,带你去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