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陪朕去沈太医的坟前看看吧。”一日,他忽然说,“该告诉他,他女儿的愿,实现了一半。”
沈太医的坟在城郊乱葬岗,当年裴琰没让他入祖坟。林晚晴让人重新修葺了坟茔,立了块新碑,刻着“太医沈公之墓,其女清漪,其志不灭”。
祭拜那日,风很暖。林晚晴将那本《女医总录》放在坟前:“沈太医,您看,清漪没完成的事,我们替她完成了。以后会有更多女子学医、做官、走天下,再也不会有人说‘女子无用’了。”
李昭在一旁默立,忽然道:“朕已下旨,追封沈清漪为‘昭烈县主’,入祀贤良祠。”他看向林晚晴,“这也是你的功劳。”
林晚晴摇头:“是她自己的功劳。她埋下的种子,如今终于开花了。”
从乱葬岗回来的路上,他们路过女医馆,正赶上新一批学生入学。小姑娘们背着行囊,眼里闪着光,像极了当年初穿来时的自己——带着惶恐,却也藏着勇气。
“你说,百年后史书会怎么写我们?”林晚晴忽然问。
李昭勒住马缰,望向远处的宫墙:“会写‘某某年间,帝纳女子之谏,开女科,兴女医,天下归心’。”他转头看她,眼底笑意温柔,“也会写‘有沈氏女,承清漪之志,以医辅政,青史留名’。”
林晚晴笑了。她想起现代书桌上那本空白的《盛唐风华》,如今,她已在这本书里,写下了属于自己的篇章。
入夏时,西域传来消息:巴图王子按约定,在敦煌建了“清漪阁”,一半是医馆,一半是书院,中原的女医和西域的女学者在此交流,丝绸之路不仅流通货物,更流通知识。
林晚晴收到巴图送来的礼物——一幅西域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新开辟的商路,每一条路的起点,都画着株小小的清漪草。
她将舆图挂在尚药局的墙上,与江南的水患防治图、女科进士的榜单并排。李昭来看时,指着舆图上的一处绿洲:“明年,朕想在这里设个‘西域都护府’,让女官去做都护——你觉得阿竹行吗?”
林晚晴望着舆图上的清漪草,又看了看李昭眼中的信任,用力点头:“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