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湖之远?这牵挂有点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槐树下,林晚晴忽然想起沈清漪脉案里的一句话:“医道如水流,堵则滞,通则远。”当年困在太医院药圃里的草,如今竟顺着丝路、沿着海岸,流到了千里之外的异域,这或许就是“通”的力量。

入秋时,李昭下旨,让林晚晴以“安国县主”的身份巡视江南。随行的除了阿禾,还有新科女进士周若——这位出身江南士族的姑娘,放着六部的清闲差事不做,非要去地方查“女子受虐案”,说“朝堂的规矩再好,到不了乡野也没用”。

船行至苏州,恰逢沈清漪的忌日。林晚晴带着周若和阿禾,去了沈家旧宅的药圃。当年荒草丛生的院子,如今已被当地百姓改成“清漪园”,园中央立着块碑,刻着沈清漪的医训:“医者,见彼苦恼,若己有之。”

守园的是位白发老妪,是当年沈家的邻居,手里总攥着块清漪草织的帕子:“每年这时候,都有姑娘来献花。昨天还有个从蜀地来的女医,说要在这里建个‘女子医道馆’,教乡下丫头们识字学医。”

周若摸着石碑上的字,忽然道:“县主,臣查到苏州有个‘贞节堂’,逼着寡妇守节,有女子想改嫁,竟被族人沉了塘。”她声音发紧,“这种事,光靠朝堂律法管不了,得让百姓自己醒过来。”

林晚晴望着满园的清漪草,忽然有了主意:“把‘贞节堂’改成‘新生堂’,让女医们住进去。谁想改嫁就帮她写文书,谁想学医就教她认药草——用活人的日子,去破那些死的规矩。”

阿禾立刻接话:“我去翻《女医总录》!里面有好多寡妇行医致富的故事,抄下来贴在堂门口!”

老妪听得直抹泪:“清漪姑娘要是看到这光景,怕是要笑出声哟。”

离开苏州前,她们在“新生堂”的墙角播下清漪草籽。周若蹲在土里埋籽,忽然道:“臣以前总觉得,女子要争的是官帽、是权力。现在才明白,最该争的是‘选择’——可以选嫁人,也可以选行医;可以选守家,也可以选走天下。”

林晚晴想起波斯的玛依娜、西域的阿竹、岭南的苏湄,她们走的路不同,却都在做同一件事:给更多女子选择权。

船到杭州时,恰逢钱塘江大潮。码头上挤满了看潮的人,其中不少是女医馆的学生,正给观潮的百姓分发“防晕药”。林晚晴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女科进士榜首的阿竹,她正踮脚给个老婆婆讲解药效,腰间的玉佩晃呀晃——那是李昭御赐的“都护印”改制的,上面刻着株草。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