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见势不妙,竟搬出了先帝:“先帝遗训,‘女子不得干戈’……”
“先帝还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林晚晴打断他,目光锐利,“难道‘匹夫’里,不该包括‘匹妇’?”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在平静的湖面。阶下的年轻官员们窃窃私语,有个新科进士忽然喊道:“昭媛说得对!凭什么守土护家,只能是男人的事?”
李昭站起身,龙袍扫过金砖,发出沉响:“传朕令,‘巾帼营’即刻开募,由沈昭媛总领,阿竹、苏湄分领西域、岭南营,限三月内,各募五百人。”他看向林晚晴,“给你尚方宝剑,凡阻挠者,先斩后奏。”
散朝时,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林晚晴紧握的尚方宝剑上,剑鞘上的同春草纹闪着冷光。刘大人路过时,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没敢再说一个字。
回到尚药局,阿禾正抱着堆甲胄图纸发愁:“先生,铁匠铺说女子的甲胄不好打,要改尺寸,还要轻便……”
“让他们按女医馆的药箱尺寸改。”林晚晴指着图纸,“肩甲要窄,方便抬臂;裙甲要短,不妨碍迈腿;再在腰侧加个小袋,能装银针和解毒散——既是甲胄,也是药囊。”
阿禾眼睛一亮:“我让苏州的绣娘来帮忙!她们会用丝线绣软甲,又轻又韧,还能在甲胄上绣同春草,让蛮族一看就知道是咱们的人!”
消息传到各地,报名的女子挤破了头。江南的渔家女带着渔网来应征,说“能在水里擒贼”;蜀地的采药女背着药篓来,说“能在山里当斥候”;甚至有前朝女将的后代,捧着祖传的枪谱,跪在营前三天三夜,求着入营。
林晚晴亲自去校场选兵,没考力气,只考三样:一是看谁能在一刻钟内,用绣花针在布上绣出“守”字——考细致;二是看谁能在蒙眼时,靠听声辨出十步外的动静——考敏锐;三是看谁能在看到伤兵时,先包扎再喊杀——考仁心。
“巾帼营不是要你们变成男人。”她站在高台上,对着千名女子喊道,“是要你们用女子的本事,守好这天下!你们的针,既能绣花,也能当暗器;你们的耳,既能听风,也能辨敌情;你们的心,既能柔软,也能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