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芽试雨?这考验有点绵

同春会的第三日,雨丝斜斜地织着,打湿了长安女学馆的青瓦。来自波斯的明心,如今已是十六岁的少女,正捧着新译的《女科律例》波斯文版,站在廊下发愁。廊外的同春草被雨水洗得发亮,银斑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像她此刻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

“译不下去了?”林晚晴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茶盏里飘着片同春草叶。十年岁月在她眼角刻下细纹,却让她的目光愈发沉静,像浸在雨里的玉。

明心指着译稿上的“男女同罪”四个字,眉头拧成个结:“波斯的长老说,女子犯错该由父兄管教,哪能跟男子同罪?我跟他们争了三天,他们说‘这是东方的规矩,不适合我们’。”

廊下忽然传来争执声。是大食的女医阿依莎的弟子,正跟岭南来的女官红着眼吵架。“你们的同春草能治瘴气,却治不了偏见!”大食少女的汉话带着哭腔,“我们首领答应让女子行医,却要我们必须戴面纱,说‘抛头露面的女医,不如巫医’!”

岭南女官也涨红了脸:“戴面纱怎么诊脉?怎么剖疮?这不是刁难人吗!”

林晚晴望着雨幕里的同春树,树干上的银斑纹路被雨水浸得更深。十年前,她们以为立了碑、开了馆,就能让“同春”的理念遍地生根,却忘了不同的土壤里,藏着不同的顽石。

“阿禾呢?”她问。

“带着新科女进士去太医院了。”明心擦干眼泪,“说是西域送来的同春草籽,染上了怪病,发芽率只有三成,急着去查原因。”

太医院的药圃里,阿禾正蹲在泥里,指尖捏着粒发了霉的草籽。女医们围着她,脸色凝重——这是今年西域送来的第三批病籽,若再查不出原因,明年的播种计划就要泡汤。

“像是被一种真菌感染了。”阿禾用银簪挑起草籽上的白霉,“西域的土壤偏碱,往年没事,今年怎么突然……”

“是人为的。”林晚晴走进来,手里捏着片从西域商队马车上摘下的枯叶,叶背有细小的虫洞,“有人在草籽里掺了‘枯根虫’的卵,遇水就孵化,专啃同春草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