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的字迹和《昭阳泣血录》如出一辙,说“不必急着来,长安的事了了,江南的盐稳了,再赴阳关不迟。娘知道你如今不是笼中雀,是能乘风的鹰,该有自己的天地”。
林晚晴将信贴身收好,转身往墓园外走。长安的街景在她身后渐渐远去,青石板路上,有贩夫走卒的吆喝,有学子们的谈笑声,有盐商们赶着马车往江南去——那是去落实新盐法的,车帘上绣着的同春草,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苏老板和魏伯已备好了马车,车辕上挂着个小小的木牌,写着“往江南,经阳关”。
“去江南看看新盐务,再去阳关见公主?”苏老板笑着问。
林晚晴点头,跳上马车。车窗外,忘忧茶馆的幌子在风里摇,上面的“忘忧”二字,此刻看来,竟有了几分“前路无忧”的意思。
她知道,长安的余波未平,或许还有藏在暗处的眼睛,或许李昭的心思仍难测。但那又如何?她见过江南的浪潮,握过民心的锋芒,护过该护的人,寻过该寻的真相。
马车驶离长安城门时,林晚晴撩开帘角,最后望了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宫城。秋阳正好,将城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路的尽头,是江南的春,是阳关的风,是属于她自己的、不必再被谁摆布的人生。
同春草的种子,早已随风,撒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