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窗外天光已亮,枕边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属于凌景宿的清爽气息残留。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昨晚的记忆回笼——他在沙发上靠着凌景宿睡着了,看来是凌景宿把他弄回了床上。
这种被细心照顾的感觉让他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到凌景宿留的言:「我去医院了,早餐在厨房。晚上见。」
简短的文字,却充满了生活的踏实感。沈瓷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而,这份温馨的宁静在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查看邮件时被打破了。王秘书的加密邮件躺在收件箱最上方,标题简洁却触目惊心:「关于周言煦事件与鼎泰关联性的补充线索」。
沈瓷点开邮件,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巨大。邮件里附了几张经过处理的监控截图和通讯记录分析。截图显示,在周言煦骚扰凌景宿的前几天,他曾多次出入城西一家位置隐蔽的茶室。而通讯记录分析表明,在同一时间段,有一个未经注册的加密号码与周言煦频繁联系,而这个号码的信号基站定位,多次出现在鼎泰集团总部大楼附近。
虽然依旧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赵铭指使,但嫌疑的指针已经清晰地指向了鼎泰的核心。
沈瓷的眼神瞬间结冰。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赵铭……果然是他。商业上的竞争,各凭本事,沈瓷可以接受。但动用周言煦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直接威胁到凌景宿的安全,这已经越过了底线。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卑劣的挑衅。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王秘书的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邮件我看了。证据链还能不能挖得更深?”
“沈少,对方很谨慎,用的都是无法追踪的渠道。目前的线索已经是技术手段能查到的极限,很难形成法律上有效的直接证据。”王秘书的声音带着歉意和凝重。
“法律证据?”沈瓷嗤笑一声,语气森然,“我要的不是把他送上法庭。我要的是他付出代价。”
他不需要法庭来审判赵铭。在运城这个盘根错节的商业丛林里,有另一套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