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设计极大地削弱了对方关于“中心化风险”和“数据暴露”的指责,它本质上是一个以技术手段实现的、高度去中心化的协作网络,同时保留了关键情形下的集中分析能力。
对方代表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位来自某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资深官员推了推眼镜,问道:“技术构想很宏大。但实施复杂度、成本、以及各成员机构需要进行的IT系统改造,是否现实?我们很多成员是研究型医院或小型实验室,没有强大的IT团队。”
这是个实际问题。沈瓷接过话头:“这正是工作组需要详细评估的。我们提议,由沈氏集团、EPFL和另外两家有强大技术能力的成员牵头,先行开发一套标准化的、开源的‘轻量级节点软硬件参考设计方案’,并设立一个专项基金,为资源有限的成员提供适配支持和部分补贴。我们相信,前期投入的成本,将远远低于因数据割裂、无法早期预警而可能带来的研发失败或临床风险所造成的损失。这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投资。”
沈瓷的回答既展现了担当,又将问题导向了建设性的解决方案讨论。会议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冗长而琐碎的技术细节质询和可行性辩论。支持沈瓷方案的成员在技术层面占据明显优势,但对方在政治和程序上的阻力依然顽固。工作组最终决定分成技术评估和成本运营两个小组,分别深入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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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沈瓷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技术上的优势未必能直接转化为投票上的胜利。有些反对,源于更深层的地缘政治不信任或学术山头主义。他必须找到更多的盟友,尤其是那些态度摇摆的中立成员。
他吩咐王秘书:“整理一份清单,列出所有工作组成员以及理事会上尚未明确表态的重要成员。分析他们的机构背景、核心关切、过往合作历史。我们需要制定更有针对性的沟通策略。”
“另外,”沈瓷补充道,“关注一下‘源点生物’最近的动向。埃琳娜不会对联盟内部的这场争斗视而不见。”
王秘书点头:“明白。有迹象显示,他们加强了与欧洲几家大型药企数据部门的私下接触,可能也在布局自己的数据合作网络。”
联盟的深海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深夜,沈瓷回到家中,发现凌景宿罕见地没有在书房或客厅工作,而是站在阳台,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记号笔,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