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会期间，消息灵通人士很快打听到缘由：就在会议进行时，欧洲一家颇有影响力的科技媒体突然爆出“独家消息”，称沈氏神经科学中心在“海神项目”中使用的某种新型材料，在内部测试中发现了“不明析出物”，可能对神经细胞存在“潜在风险”，并暗示这与项目急于求成、规避更严格审查有关。

“是埃琳娜。”沈瓷在休息室对王秘书低声道，眼神冰冷，“她等不及投票结果，直接开始泼脏水了。想制造恐慌，影响中立派的判断。”

“消息源头模糊，但传播很快。已经有几家媒体在跟进询问了。”王秘书快速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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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启动应急预案。让材料实验室和公关部门同步发布声明，用数据说话：说明这是材料研发中正常的、极其微量的界面现象，远低于任何安全阈值，且已与德国合作方启动联合优化，所有过程透明可查。强调这是我们主动发现、主动公开、主动解决的严谨科研态度的体现。”沈瓷语速很快，“同时，让法务部门准备文件，对那家首发媒体保留追究不实报道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必须立刻扑灭这股邪火，否则在投票的关键时刻，任何疑虑都可能被放大。

十五分钟后，会议重新开始。主持代表简要通报了媒体事件，并表示联盟将关注此事，但不应影响本次对合作框架的表决。

“分治”派显然看到了机会，一位代表立刻质疑：“看，这就是过度集中、追求技术复杂性的潜在风险！一个环节的问题就可能波及整个网络，引发不必要的公众疑虑！而分散的架构更能隔离风险！”

沈瓷正要起身反驳，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听席传来：“请允许我，作为一个材料科学的局外人，说几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深色西装、气质儒雅的老者站了起来。竟然是伯格教授！他不知道何时抵达了会场，坐在了旁听席的角落。

“我是汉斯·伯格，沈氏新型陶瓷材料的合作者。”伯格教授向主持代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关于刚才媒体提到的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那是对严肃材料科学研发过程的严重误解和曲解。我们发现的现象，是在ppb级别的、由特定工艺界面引发的微量析出，其量级甚至低于许多日常环境中的背景值。重要的是，这是我们主动、及时发现的，并且已经制定了完整、公开的优化和验证路线图。”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德国学者特有的冷峻骄傲：“科学探索的本质，就是在无限接近完美的过程中，不断发现并解决细微的不完美。试图用这种研发过程中的正常现象，来质疑一个旨在保障人类健康的技术框架的可靠性，是荒谬的，也是不负责任的。如果连这种级别的问题都无法透明面对和解决，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谈论合作与信任？”

伯格教授的突然现身和有力证词，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刚刚弥漫的阴霾。他的学术声誉和第三方身份，比沈氏自己的声明更有说服力。连一些“分治”派成员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主持代表见时机已到，宣布开始最终投票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