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岩壁营地的生活,仿佛进入了某种田园诗歌般的节奏。移植的生姜和马齿苋在陈雪儿的精心照料下,顽强地存活下来,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舒展,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番石榴树上的果实被分批采摘(意外发现的十几棵),一部分即时享用,清甜的汁水滋润着生活,另一部分则按照张三的设想,被切片晾晒,开始制作成果干,储备粮食。
平台的屋檐下和小仓库里,储备物资日益充盈。除了日益增多的鱼干,又增添了一串串色彩诱人的果干。而最让人安心的是,经过持续的捕捞和腌制,晾晒的鱼干和少量虾干已经堆积了相当可观的数量,张三粗略估算,即便没有任何新的收获,也足够他们两人吃上三个月以上。
“张大哥,你看这姜苗,又长高了一截呢!”陈雪儿蹲在“实验田”边,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姜叶,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阳光透过凉棚的缝隙,在她光洁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三要答应过雪儿做洗澡房的,建造洗澡房不难,他砍了一些竹子,他在靠着荆棘林边缘围了一个长2.5米宽1.5米高2米的洗澡房,还用小竹子做了一扇小竹门,顶上用棕梠叶盖上,很快就完工了。
接下来,用水就是个问题了,洗澡房距山角边的水潭足有30米远,把水引过来先个问题。
他坐在水潭边,看着低于地面的水面,沉思了许久。直到夕阳将潭水染成金黄,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既然水往低处流,那就先让水涨得更高。
说干就干。他选中水潭旁一处地势稍高的岸坡作为基座。接下来的几天,丛林里回荡着富有节奏的砍伐声。他用石斧砍下碗口粗的树干,削尖一端,将其一根根紧密地并排砸入水潭边缘的泥地里,围成一个坚固的半圆形木桩墙。
接着,他开始了更为繁重的工作——搬运石块。他费了九牛二牛之力,才把拳头大小的石头搬到水潭边。他将石块源源不断地垒在木桩的内外侧,缝隙则用水潭底挖出的黏稠粘泥,混合着撕碎的坚韧草根,像抹灰匠一样仔细地填塞、抹平。
汗水无数次浸透他的衣衫,新磨出的水泡覆盖了旧茧,但一道坚实敦厚的半圆形堤坝,终于在他手下诞生。潭水的水位沿着坝体缓缓攀升,最终平静下来,形成了一个水面高出原地平面一半多的新水潭。一股多余的细流,从他预先设计在坝体下方的竹制溢流口潺潺流出,回流到暗沟中,这样确保水坝安全。
高位水源,大功告成。
张三马不停蹄,再次钻入竹林。他精选了数根笔直、粗壮的老竹,用他精心保存的消防斧和砍刀,娴熟地将内部竹节一一打通,制成一根根中空的引水管。他用削尖的竹枝充当连接栓,将一根根竹管首尾相接,组合成一条跨越三十米的“空中水渠”。
他将这条竹管渠的起始端,牢牢固定在新水潭坝体的水平面下方的位置,并用更多的黏土将接口处密封得滴水不漏。随后,他将竹管的另一头,穿过洗澡房的竹墙,直接引到了里面1米高的地方。
他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技巧。仅仅凭借水往低处流的本性,当他在水潭边移开堵住管口的最后一把泥土时,清冽的泉水便顺从地在这根漫长的竹管中开始了它的旅程。
几分钟后,在洗澡房里,张三和闻讯而来的雪儿,听到了竹管内传来“咕咕”的声响。随即,一股清亮的水流欢快地跃出管口,“哗啦啦”地注在竹子做的地板上,水顺着地板渗入地下,慢慢流入旁边的荆棘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