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各方算计

老六和肥昆带着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北贝营地”。去时二十个气势汹汹的青壮,回来时算上他们俩,只有十人勉强能自己行走,其中还有四个是被同伴拼死拖拽回来的,手脚扭曲,面色惨白,显然已彻底失去了劳动力,成了营地的累赘。整个营地瞬间被一股绝望和恐惧的低气压笼罩。

当贾老板听到这惨重到几乎全军覆没的损失汇报,尤其是听到对方仅仅出动了一个叫张三的猛人(在老六和肥昆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张三俨然成了能空手断骨、一脚毙命的陆地煞神),以及最关键的那一声决定战局的枪响时,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脸色由红转青,最后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用原木钉成的简易木桌!

“废物!一群废物!二十个人打不过人家一个?还他妈被人用枪指着鼻子赶了回来?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贾老板的咆哮声在木屋里回荡,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额头青筋暴起。这损失远超他的预期,不仅人手折损过半,更重要的是士气彻底崩溃,他贾老板的面子更是丢到海里去了!

“老板,真……真不怪我们啊!”老六哭丧着脸,心有余悸地辩解,仿佛又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刀锋和震耳的枪声,“那个张三根本不是人!力气大得吓人,速度又快,我们的人碰到就伤,挨着就倒!还有那个枪……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真有那玩意儿啊!兄弟们都是被那一声枪响吓破了胆……”

“枪……枪……”贾老板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回他那铺着兽皮的“宝座”上,额头渗出冷汗。他喃喃自语,猛地一拍大腿:“是了……民航客机……是有空警配枪的……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猛地抬起头,凶狠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脸色煞白的彭心和马红英身上。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要不是这两个蠢女人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张三营地只有鱼干和女人,极力怂恿,却没提过半句有枪和这等猛人,他何至于如此轻敌,派去的人也不至于毫无防备,落得如此下场!

“特马的,这两个笨女人,把我伤惨了!”贾老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冰冷,“老六,肥昆,她们俩赏给你们了,带下去,让今天活着的弟兄们都‘好好照顾照顾’她们!别弄死就行!”

老六和肥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报复的快意,立刻应声道:“是!老板!” 两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不顾彭心和马红英的哭喊、挣扎和哀求,粗暴地拖着她们就往外走。她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处理完“罪魁祸首”,贾老板胸中的恶气仍未完全平息,他烦躁地挥挥手:“滚!都给我滚下去!把伤号抬到一边,能救的救,救不了的……别浪费粮食!” 他的话冰冷无情,让底下还能站着的人心底发寒。

老六等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下,留下贾老板独自一人,阴沉着脸,消化着这惨痛的教训和屈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短期内,他是不敢再轻易派人去东海岸了。那个如同杀神般的张三,还有那把不知道还剩多少子弹的手枪,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和肉中刺。

很快,北贝营地袭击惨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伴随着逃回来伤兵的哀嚎,迅速传遍了整个盆地平原。另外两个营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小溪南岸,“三杰会”营地。

首领刘备坐在相对整洁的木屋内,听着手下关雨(一个面容沉稳、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的详细汇报,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哥,看来东边海滩那群人,不好惹啊。”关雨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不仅有个能以一当十、手段狠辣的猛人张三,还藏着配有制式手枪的空警。贾胖子这次贪心不足,算是结结实实踢到铁板了,损失惨重。”

坐在另一侧,身材魁梧、面色赤红的章飞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有枪又如何?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那张三再猛,也是血肉之躯!俺就不信他能挡得住咱们兄弟一拥而上!”

刘备缓缓摇头,目光深远,带着领导者特有的审慎:“二弟,切勿冲动。如今我们三方势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任何一方贸然去啃这块硬骨头,都非明智之举。贾老板利令智昏,有此一劫,实属必然。我们当下应以静制动,巩固自身,坐观其变。”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海边的张三,武力不凡,又有枪械威慑,只要他不主动来找麻烦,我们便不去招惹他。至少,在彻底摸清他们的确切底细、人员数量和那把手枪的虚实之前,不宜轻启战端,为人所趁。”

他的决策稳健而谨慎,一切以营地的长远生存和发展为重,不愿轻易卷入不必要的冲突,消耗自身实力。关雨点头表示赞同,章飞虽然有些不服气,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但也知道大哥考虑周全,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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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溪北岸,“猛虎团”营地,气氛则截然不同。

矿老板蔡勇听着心腹手下的汇报,粗犷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极感兴趣的神情,眼神闪烁着如同发现了富饶新矿脉般的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哦?一个人放倒七八个?还他妈有枪?”蔡勇摸着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笑声沙哑,“贾胖子那个蠢货,肯定是想独吞好处,结果崩了满嘴牙,活他妈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北面那连绵的山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片蕴藏着危险与机遇的海滩和那个叫张三的男人。

“现在直接动手,确实不是时候。”蔡勇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充满野性,“贾胖子刚吃了大亏,肯定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再动。刘备那个伪君子,最擅长算计,肯定想着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精光四射,如同盯上猎物的恶狼,“但要是……有机会得到那把枪呢?”

枪!在这冷兵器为主的荒岛上,一把制式手枪,就是王权!就是绝对的武力威慑!有了它,什么“三杰会”,什么“北贝营地”,统统都得跪下来叫他爸爸!他甚至能整合所有幸存者,成为这岛上真正的、说一不二的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蔡勇就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在乎的是最终的利益和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传话下去,”蔡勇对肃立一旁的心腹手下吩咐道,语气斩钉截铁,“给老子盯紧北边沙滩的动静,还有贾胖子那边的反应!特别是关于那把枪的消息!子弹还剩多少?放在谁手里?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期待的狰狞笑容。风暴并未结束,只是暂时平息,潜流正在深处酝酿。他在耐心等待,等待一个能让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举夺得那至高武力的机会。

盆地平原上,因为东海岸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冲突,暗流变得更加汹涌诡谲。原本三足鼎立的势力,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和算计,都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原本不被重视的海滩。张三和他的营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撬动整个岛屿未来势力格局最关键、也最不稳定的那根杠杆。

而在风暴暂时平息的海边营地,了望塔上的火光,燃烧得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明亮、警惕。

老六和肥昆带着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北贝营地”。去时二十个气势汹汹的青壮,回来时算上他们俩,只有十人勉强能自己行走,其中还有四个是被同伴拼死拖拽回来的,手脚扭曲,面色惨白,显然已彻底失去了劳动力,成了营地的累赘。整个营地瞬间被一股绝望和恐惧的低气压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