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行驶在张三之前开辟的道路上,因多日无人维护,道路中央和边缘已顽强地钻出了不少杂草,甚至有些藤蔓重新蔓延到了路面上。张三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碾了过去,车轮下传来植物茎叶断裂的噼啪声,车身微微颠簸。
“还是这玩意儿得劲!”老毕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林,脸上满是兴奋,感慨道,“以前咱们走这条路,背着东西,最快也得大半天的时间。现在好了,舒舒服服坐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这效率,没得说!”
李宇春坐在副驾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密林。她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简洁地评价:“确实很有效率...”
一个多小时后,那片熟悉的、布满残骸的空地出现在眼前。曾经巨大的客机,所有易于拆卸的蒙皮、内饰、塑料部件早已被之前的人们搜刮一空,只剩下主体那庞大而扭曲的铝合金骨架,以及一些极其沉重、之前纯粹依靠人力根本无法搬动的粗壮钢梁和厚重金属板。
“嘎吱——”
皮卡在残骸前稳稳停下,扬起些许尘土。三人跳下车,老毕看着眼前这片被反复搜刮过的废墟,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拆得够彻底的,能拿的早拿光了。”
“有用的、轻便的东西,早就被我们和之前飞机营地的人搬空了。”张三走到一堆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构件前,用脚踢了踢,发出沉闷的声响,“剩下的,都是之前啃不动的硬骨头。”
他指着的是一些飞机起落架附近粗壮的结构钢梁、几块厚重的合金隔板以及一部分引擎外围的厚重金属护壳。这些东西极其沉重,单件往往就有数百斤,全靠人力根本无法搬走。
“就这些了!”张三拍了拍一根比他大腿还粗、表面布满氧化痕迹的钢梁,语气坚定,“老毕,搭把手,绑绳子,把它们拖出来!”
老毕立刻从车上拿出带来的粗麻绳和杠杆工具。两人合力,先用杠杆撬动,然后将绳索牢牢地捆扎在几根最粗壮的钢梁和几块面积最大的厚重金属板上。
“好了,你们退开点。”张三示意老毕和李宇春退到安全距离外,自己则敏捷地回到驾驶室。
他挂上倒挡,缓缓踩下油门。皮卡的轮胎开始在松软的地面上空转,刨起一些泥土和草根,随即引擎低吼一声,车身猛地向后一挣!
“绷——!”碗口粗的麻绳瞬间被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那沉重的钢梁和金属板起初如同焊死在地上般纹丝不动,但在皮卡持续而稳定的强劲拉力下,终于不甘心地与残存机身的结构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被硬生生地从废墟堆里拖拽了出来,在空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