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阳光营地的面貌已然焕然一新。无论男女,几乎每个人都配备了一把形制统一、寒光闪闪的崭新砍刀。刀身采用厚背薄刃的设计,兼顾了劈砍的力度与切割的锋利,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感,远比之前那些粗笨的石斧、易损的骨刀强上数倍。此外,每人还分到了一根结实的铁头长矛。矛头被精心锻打成致命的三棱锥形,带有深深的放血槽,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然后被用浸油的坚韧皮绳和铁钉,牢牢地固定在经过火烤矫正、笔直坚硬的优质木杆上。仅仅是持矛而立,便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慑力。营地的整体武装水平和安全感,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这天中午,围墙哨塔上传来消息:南部盆地“三杰会”的关雨,带着五名手下,再次来访。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们抬着两个用粗麻绳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包裹。
张三闻讯,带着马保国、刘涛等人迎了出去。双方在围墙外见面,关雨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他抱拳行礼,开门见山道:“张首领,又来叨扰了。这次带来些我们自己做的牛肉干,想跟贵营地再换些海盐。”
他示意手下打开包裹,里面是满满当当、色泽暗红、纹理清晰的牛肉干,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和烟熏味。“托张首领的福,我们那边最近运气不错,围猎到了几头野牛,肉食一时消耗不完,便想着多做成牛肉干储存起来。这制作过程,需要大量的盐来腌制和防腐。”
张三上前看了看牛肉干的成色,又用手捏了捏,干湿度正好,确实是上好的肉食。他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营地晒制的海盐确实还有大约五十斤左右的储备。他点了点头,爽快道:“关雨兄弟客气了。盐,我们也不多了。这样,我用二十斤海盐,换你这五十斤牛肉干,如何?” 这个交换比例,考虑到牛肉干的制作成本和营养价值,算是公道。
关雨显然也对这个价格满意,立刻应道:“好!就依张首领!”
交易达成,双方气氛更加融洽。关雨又指了指另外一个稍小些的包裹,笑着说道:“另外,张首领,你们那位雪儿姑娘晒制的鱼干,味道实在是一绝,在我们那边非常抢手,大家都赞不绝口。这次,我们还想用三套保存尚算完好的的运动服,换五十斤鱼干,不知可否?”
张三闻言,也笑了,回头对身边的陈雪儿道:“雪儿,听见没?你的手艺可是名声在外了。” 陈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却带着自豪的红晕。
“没问题!”张三大手一挥,“雪儿、刘涛,你们去拿五十斤最好的鱼干给关雨兄弟。”
趁着陈雪儿和刘涛去准备盐和鱼干的空档,关雨与张三在一旁闲聊。关雨似乎想起什么,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张首领,还有一事。最近我们在盆地东侧边缘活动时,偶然遇到了几个生面孔,看装扮和行事风格,不像蔡勇那伙人。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个同伴,反复打听一个叫……叫什么‘周冬雨’的人。张首领这边,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或者遇到过类似的人?”
张三一听“周冬雨”三个字,心中立刻了然。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周冬雨?关雨兄弟可知道他们寻找的这人,大致什么模样?”
关雨回忆了一下手下汇报的信息,描述道:“据他们说,是个年轻女子,大概二十出头年纪,长相……据说挺漂亮,就是身材比较瘦小,而且……是个飞机场....。”
张三点了点头,这特征与营地里的周冬雨完全吻合。他叹了口气,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哦,原来他们找的是她。不瞒关雨兄弟,大概十天前,我们在飞机残骸附近救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名字就叫周冬雨。她说她是飞机上的幸存者,与同伴走散了,差点饿死渴死在野外。我们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营地救治,这些天一直在我们这里休养。”
关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恍然:“原来如此!那真是巧了。不知张首领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见见这位周姑娘?或者,由我们护送她返回她所在的营地?听那几位寻找她的人说,他们来自一个叫‘苍狼营地’的地方。”
张三心中念头飞转。这段时间,他与周冬雨之间那点“吃鸡游戏”的新鲜感早已过去。这女人心机深沉,目的性极强,而且显然不是安分守己之辈。留在营地里,迟早是个隐患,说不定哪天就会为了自身利益闹出幺蛾子,或者在他几个女人之间挑拨是非。如今既然她的同伴找上门来,正好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个麻烦送走。既能清除一个不稳定因素,又能让“三杰会”和那个听起来实力不弱的“苍狼营地”都欠自己一个人情,可谓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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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张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随即又转为豁达:“既然是她同伴来寻,我们自然没有强留的道理。只是这周姑娘身体刚刚恢复,这一路回去,恐怕……”
关雨立刻领会,拱手道:“张首领放心,我们一定将她安全护送到‘苍狼营地’的人手中。此事,关某和我家大哥,都记下张首领的这份人情了!”
“关雨兄弟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张三摆摆手,显得很是大度,“我这就让人去叫周姑娘过来。”
不一会儿,周冬雨被叫了过来。她看到关雨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听到张三说明情况,表示“三杰会”的关雨兄弟受她营地同伴所托,来接她回去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她先是下意识地看向张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慌乱,她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安全富足的营地站稳脚跟,甚至凭借“特殊技能”获得了张三的些许青睐,怎么甘心就此离开?
但张三的眼神平静而疏离,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她又看向关雨等人,知道去意已决,无法改变。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张三和关雨分别行了一礼,声音干涩地说道:“多……多谢张首领这些时日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也……有劳关雨大哥了。”
周冬雨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一步三回头,眼神幽怨地,跟着关雨一行人,离开了阳光营地,走向了她并不那么想回去的“苍狼营地”。
看着他们消失在丛林小径的尽头,张三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轻松了不少。刘涛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就这样让她走了?我看她,似乎并不太情愿。”
张三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心术不正,留着是祸害。送走了干净,还能换份人情,何乐而不为?”
然而,跟着关雨一行人走入密林的周冬雨,却是另一番心境。她低着头,脚步沉重,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凭什么?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
“张三你这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混蛋!老娘这些天低声下气,白白陪你玩了那么多晚的‘吃鸡’游戏,老娘现在嘴都溃疡了!”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这些天的曲意逢迎和“特殊服务”都喂了狗。张三,你给我等着!还有这个破阳光营地!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他日我若有机会,定要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她暗暗发誓,将这份屈辱和怨恨深埋心底。
数日时间在忙碌与充实中悄然流逝。在老毕、包万同的全力督导以及全体男丁的轮班努力下,那批从飞机残骸拉回来的金属被充分利用起来。营地角落那个简易的土法锻炉日夜不停地冒着烟火,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成了这几日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