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国三人的回归,让本就凝重的议事厅气氛几乎冻结。当侦察到的细节被原原本本道出,尤其是周冬雨那邪异的状态、操控他人的手段以及她毫不掩饰对张三和土木堡的恶意时,连最沉得住气的刘备,眉头也锁成了“川”字。
“……情况就是这样。”马保国结束汇报,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冲掉喉间的晦气,“那女人,已经不能以常理论之。她盘踞在老苍狼营地,手上有五个……不,现在应该算完全受她操控的傀儡。普通方法,恐怕很难对付。”
厅内一阵死寂,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宋大宝一拳砸在腿上,低吼道:“妈的!早知道当初在飞机残骸那边,就该……”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包万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理性的光:“现在说这些没用。根据马大哥的描述,周冬雨的能力核心似乎是精神控制和某种‘吸取’。这解释了郭得钢等人为何变得形销骨立、行尸走肉。她的弱点呢?观察到了吗?”
李宇春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冷声道:“有两点。第一,她控制似乎有极限,或者不够精细。郭得钢在被问话时有过挣扎。第二,她非常自负,对我们的侦察毫无察觉,营地几乎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
“这是机会,也是风险。”刘备缓缓开口,手指轻叩桌面,“她自负,意味着可能轻敌冒进。但同样,一个不按常理、能力诡异的疯子,行为更难预测。张兄弟,你怎么看?”他将问题抛给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张三。
张三抬起头,眼中没了平日的散漫或戏谑,只有一片沉冷的锐利。“还能怎么看?打上门去,掀了她的老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不可!”刘涛忍不住出声,抓住张三的手臂,“三哥,太危险了!那女人摆明了是针对你,林子里又是她的地盘……”
陈雪儿也急得快哭出来:“是啊三哥,她那么邪门,万一……”
张三拍了拍刘涛的手,语气缓和了些,但决心未改:“我知道危险。但你们也听到了,她在打土木堡的主意,在打所有人的主意!等她准备充分了,或者用什么阴招把咱们的人一个个弄过去变成那副鬼样子,到时候更被动!”
他看向刘备和马保国:“刘堡主,马大哥,我的意思不是蛮干。她不是自信吗?不是想把老子引出去吗?那咱们就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关雨沉声问。
张三走到简陋的沙盘(用泥沙堆砌的附近地形示意)前,指着代表苍狼营地的位置:“她窝在林子里,咱们大队人马进去施展不开,还容易被她那邪门能力逐个影响。但她想要什么?她想抓我,想搞乱咱们堡子。那咱们就给她机会,但机会在哪,怎么给,得咱们说了算!”
他手指移到沙盘上另一处:“老熊沟往东,有一片乱石坡,相对开阔,树木稀疏。咱们提前在那儿布置,然后……”他目光扫过众人,“想办法让她知道,我会在某个时间,单独去那儿‘查看’新发现的猎物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