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在张三眼皮上。他喉咙干得冒烟，脑袋里像是有一群宋小宝在敲锣打鼓，咣咣直响。迷迷糊糊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不对，有点眼熟。

然后，他感觉到胳膊被什么压着，温软滑腻。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林茹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这本来是一幅极美的画面，如果……光着肩膀，自己胳膊被她枕着。

“卧……槽……”

张三猛地抽回胳膊，动作大得差点把林茹掀下去。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坐起来，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住，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林茹敬酒，后面……后面就是一片混沌的、带着酒气和暖香的迷雾。

完了。栽了。阴沟里翻船了！

林茹被他的动作惊醒，悠悠睁开眼，看到张三那副如遭雷击、裹着被子一脸懵逼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换上一种混合着慵懒、羞涩和一丝狡黠的神情。她慢条斯理地拉过被角遮住自己，侧身支起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头还疼吗，老公？”

“老……公？！” 张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眼珠子瞪得溜圆，“林……林茹小姐，这称呼……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超前吗？”林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抱着人家，一口一个‘好姐姐’、‘不能走’……”

张三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脚趾在被子下抠出了三室一厅。“不……不可能！我张三顶天立地，怎么会……”

“怎么不会？”林茹叹了口气，似嗔似怨，“喝醉了的人，哪有什么定力。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还想赖账不成？”她说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张三裹紧被子的胸口，指尖冰凉，激得张三一哆嗦。

“我……”张三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女人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再想想昨晚自己确实喝得断片，理亏在先。而且……事已至此，还能咋办？难道报警？”

他狠狠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自暴自弃地往床上一瘫，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行行行……算我倒霉……着了你的道了。老公就老公吧，反正横竖都是一刀。”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和滑稽的悲壮。

林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终于不再逗他，起身开始穿衣服：“行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漱吧，郭阿姨应该做好醒酒汤了。你不是还要准备东西回去吗？”

张三如蒙大赦，赶紧裹着床单（他的衣服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溜下床，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嘴里还嘟囔着：“这叫什么事儿啊……这回亏大发了，断片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洗漱完毕，喝了郭阿姨特制的、味道诡异的醒酒汤，张三总算感觉活过来一点。他走到楼下，发现小敏正蹲在溪边，闷闷不乐地拿着根树枝戳水里的石头，背影写满了“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