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沿着溪流往下游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网红楼那道熟悉的围墙。湿透的防水衣裤紧贴在身上，走起路来窸窣作响，鞋子里也灌了水，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音，头发半干不湿地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是刚从某个水怪洞里爬出来。

他刚走近围墙大门附近，正在围墙边菜地里拔草的张明一抬头，先是愣住，随后猛地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立刻扯开嗓子大喊起来：“张哥！是张哥来了！大家快来看啊！张哥从水里钻出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大石头。楼里、院子里立刻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很快，几个身影从楼里跑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林茹和小敏。

林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挽着，看到张三这副“湿身”落魄又风尘仆仆的样子，美眸中先是闪过惊讶，随即浮起浓浓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张三还在滴水的衣裤和背包：“张先生？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是这副模样？出什么事了？”

小敏则直接冲到了张三面前，瞪大了眼睛，想碰他又不敢碰：“张大哥！你……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是掉水里了吗？有没有受伤？” 她围着张三转了一圈，满脸担忧。

其他听到动静出来的女孩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张大哥，你这是游过来的吗？”

“哇，这衣服好奇怪，像鱼皮……”

“脸色好像有点白，是不是着凉了？”

“快进来快进来！”

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闻着各种混杂的馨香，听着叽叽喳喳的关切，张三那点因为成功探索而生的得意劲儿，瞬间被尴尬和些许招架不住取代。他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个笑容：“没事没事，没掉水里，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呃，这个说来话长。林茹小姐，小敏，各位，咱们……能先进去说吗？我这身实在有点……”

林茹立刻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恢复了女主人的从容，对众人道：“好了好了，都别围着了，让张先生先进去。小敏，去准备点热水和干毛巾。郭阿姨，麻烦熬点姜汤。”她自然地伸手虚引，“张先生，请跟我来，先去我那儿收拾一下。”

张三如蒙大赦，赶紧跟着林茹进了楼，留下一群好奇张望、窃窃私语的女孩。

径直上了四楼，来到401室。林茹关上门，隔断了外面的好奇目光。她转过身，再次仔细打量张三，眉头微蹙：“现在能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身打扮……”她指了指张三身上那套老毕特制的、线条粗糙、裤裆部位设计尤为感人的防水衣。

张三放下背包，无奈地叹了口气，简要解释道：“我发现了条地下水道，从我们那边溪流的源头山洞，能一直通到你们这片溪流的上游。我刚刚……算是做了一次水下探险，验证了一下路线。”

林茹吃惊地掩住嘴：“地下水道？你从那边……游过来的？”她想象了一下那幽深黑暗的水下路程，看向张三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可思议和后怕，“你也太胡来了！万一出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