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木窗缝隙，刚好照在张三眼皮上。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酸软——一半是昨天“辛勤劳动”的后遗症，另一半是昨晚独守空房的“凄凉”加成。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刚推开房门，就差点撞进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里。

李宇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门口，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抱着手臂，正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没什么温度地上下扫视着张三，像在检查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

“春、春哥？早啊！” 张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挤出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焕发。

“早？” 李宇春尾音微微上扬，目光落在他还有些惺忪的脸上，“是挺早。昨晚……辗转反侧，没睡好？”

“还……还行吧。” 张三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心想难道昨晚自己唉声叹气被听到了？

“哦。” 李宇春不置可否，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距离拉近，她微微仰头，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听说，昨晚有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在院里转了好几圈？先吃了刘涛姐的闭门羹，又想去打扰雪儿她们小姐妹谈心未果，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房，抱着枕头数了一晚上山羊？”

张三：“！！！” 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烧。堡垒里这帮人，传闲话的速度比兔子跑得还快！是哪个大嘴巴？宋小宝？还是热巴她们聊嗨了说漏了？

“我……我就是晚上吃多了，散步消食！” 张三梗着脖子狡辩。

“消食消到人家姑娘窗户根底下？” 李宇春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我看你是精力太旺盛，没处使。正好，老毕、王迅他们天没亮就在河边工棚那儿叮叮当当，说是给你造什么探……哦，木船。我看那架势，没两天弄不好。你现在这么有精神，不如去帮忙扛木头？好好消耗消耗。”

说完，她不再看张三五彩缤纷的脸色，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半张脸，阳光给她利落的侧影镀了层金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对了，刘涛姐让我转告你，她要的软布，仓库东边第三个木箱最底下有旧棉布，自己去找。别又像无头苍蝇。”

张三：“……”

得，看来自己那点“夜游糗事”已经成为核心圈清晨谈资了。他认命地耷拉着脑袋，先去仓库，按照春哥的指示，果然在最底下的木箱里翻出几块洗得发白但格外柔软吸水的旧棉布。仔细挑了两块最软和的，给刘涛送去。

刘涛已经起身了，斜靠在床头，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依旧有些苍白。看到张三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接过那叠软布，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张三的手背，触感微凉。

“算你有点良心。” 她声音轻柔，带着点病后的虚弱，“昨晚……没着凉吧？”

“没有没有！我身体好着呢！” 张三赶紧表功，“涛姐你好好休息，需要热水、吃的，随时叫我！”